第9章(第2页)
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默不作声,整个人显得有些焉焉的。
她刚才从县衙出来的时候,是稍微整理过的,无论是发髻还是衣裳,这会儿看着还好,不像之前那么乱。
刚开始春兰还没觉察到什么异样,但姑娘一直不说话,她偷偷看了好几眼,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姑娘的发髻虽然看着整洁,但是这发髻好像不是她今早给姑娘梳的,她梳的发髻比较复杂,断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的挽一下,前面的一撮刘海都是乱的,还有,姑娘的蜜花色滴珠耳坠,也少了一只。
眼睛也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
这是怎么了姑娘?怎么好端端的,不过进了一趟县衙,就变成这样了?
春兰刚刚没进得去县衙,一直在大门口等,所以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正是因为不清楚,如今看姑娘这样,才更担心。
是没有打听到老爷的事吗?春兰猜测道。若真是这样的话,也许情况还有转机,姑娘,俗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老爷可能根本就没事。
呜呜呜春兰,我遭了。。。。。。凄凄惨惨的呜咽突然响起,混着糯糯的话,很小声,但这马车小,也静,所以能听到。
她刚被春兰那么一问,好不容易忍住的眼里一下子就又出来了,呜呜呜。。。。。
怎么了啊这是?姑娘你别哭,春兰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姑娘你别吓奴婢,有什么事咱们想办法,别哭。。。。。。
云枝两只小手覆住自己的眼睛,有晶莹的眼泪从白皙的指缝流出,她似乎是在与春兰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怎么办呜呜呜。。。。。。我的妆匣里有几张银票,是我攒的零花钱,你拿着去找一个好点儿的稳婆,娘亲马上要生了,一定要好点的稳婆。。。。。。爹爹好像真的出事了呜呜呜怎么办。。。。。。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得春兰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安慰,姑娘不怕,别急,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
云府后宅。
云枝散着长发半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小口小口的抿。
脸色稍微有了些血色,但眼睫上还沁着泪。
许是喝了热茶冷静了下来,她现在总算是止了泪。
春兰用湿帕子搽了搽姑娘的小脸,脸上的泪痕终于没了,小脸这才白净如初。而后将姑娘喝完的茶盏拿到一边。
刚才见姑娘哭了一路,问怎么了也不说只一直哭,哭得她跟着心疼。她原本想着去正院找夫人来的,但被姑娘拉着不让,只说让她缓一缓。
还好缓了过来。
姑娘,夜深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
云枝摇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县衙里被那匪欺负的画面,根本睡不着。
那匪要她再跟他睡一次,云枝不干。
她那晚被欺负,只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别无选择,她得先保全自己的生命。如今再让她顺从,休想!
之前以为爹爹的事,是他故意针对自己而为之,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公文是郡里出的,爹爹应该被扣在了郡里,与那匪无关。
那他就更休想威胁逼迫自己!
大哭过一场,云枝觉得之前自己光顾着害怕慌了神,思绪没理清,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匪变成了知县,自己不应该为了活命而瞒着此事不去告发。
若是自己被欺负了那件事,只涉及到自己,那她可以选择不说出来。但如今那人是假冒知县啊,凶残的山匪当了知县,那不就等于是恶狼入了羊群吗?她怎么会想着将此事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