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页)
林至简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眯起了眼睛。
她想起在莫敢矿区,梭温抬出来的那块黑乌砂血翡。皮壳上那条蜿蜒如血的蟒带,那种邪性的红。
还有赵玄同后来给她的三份检测报告,都证明那是块假石头,是吴吞做的局。
但如果……那块假血翡,是仿照某块真石头做的呢?
林至简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烟已经燃尽,她才回过神,按灭在烟灰缸里。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翡翠图鉴,快速翻到关于莫敢场口黑乌砂的章节。上面详细记载了这种皮壳的特征:颜色深黑,砂粒细腻,常出高色玻璃种。但关于血蟒这种表现,只有一行简短的描述:“铬元素致色,极其罕见,多伴随极端种水变化,风险极高。”
风险极高?
父亲当年为什么会买这样一块石头?以林文渊的性格,他向来谨慎,赌石更偏向稳妥的中高档料,极少碰这种刀口舔血的极端货。
除非,那不是赌石。
林至简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走回桌前,抓起手机拨通阿伦的号码:“现在去三号仓库,把最后那块雷打石搬到车间,我要看。”
“现在?林姐,外面雨很大……”
“现在。”
二十分钟后,林至简撑着伞穿过院子,走进加工车间。机器已经停了,工人都下了班,空旷的厂房里只亮着几盏应急灯。那块莫湾基雷打石就放在车间中央的工作台上,大约三十公斤,表皮沾着仓库里的灰尘。
阿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强光手电:“林姐,这块料子皮壳表现其实不错,就是风险大。当初我们低价囤的时候,也是看中了它有可能出高色。”
林至简没吭声。她走到工作台前,用手拂去石头表面的灰尘。皮壳是典型的莫湾基灰黑砂,打灯能看到隐隐的绿意,但水头确实短,几条明显的雷打绺像裂纹一样盘踞在表面。
她接过阿伦的手电,压着皮壳照了一圈。
光渗进去的部分,绿色还算阳,但种不够老,棉絮多了些。如果是真料,切得好也许能出几条中档手镯,切不好就是砖头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至简的视线,落在了石头侧面一道不起眼的擦痕上。那擦痕很浅,像是搬运时不小心蹭到的,位置刚好在一条雷打绺的延伸处。
她蹲下身,凑近仔细看。
擦痕的边缘,皮壳的纹理有极其细微的断层。不是天然形成的断裂面,更像是……被切开过,又重新粘合。
这个细节太熟悉了,在央光仓库发现那包白。粉时,那块石头的皮壳上,也有这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她直起身,对阿伦说:“去拿油锯来。”
阿伦愣了一下:“现在切?林姐,这石头虽然风险大,但皮壳表现还行,万一……”
“去拿。”
阿伦不敢再多问,转身去工具间推来了小型油锯。机器启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至简戴上护目镜和手套,亲自操作。她没有选择大胆的切法,只沿着那道擦痕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开了一个小窗。
锯片切进皮壳,石粉混着冷却油喷溅出来。这次的声音和切真料时不太一样,没有那么沉闷的阻力感,反而有些发空。
几分钟后,小窗开好了。
林至关掉油锯,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排风扇转动的声音。她用手电照向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