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她站在父亲书房门口,小手攥成拳头,眼睛红彤彤的。
“我就是要去!”她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张伯伯家的矿区为什么不能去?他说了要带我看挖掘机。”
林文渊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至简,矿区危险,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
“可我都六岁了。。。。。。”林至简眼泪掉下来,“你不是说等我六岁就带我去看石头吗?你说话不算数!”
母亲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蹲下身想抱她:“至简乖,爸爸在忙,妈妈明天带你去公园看荷花,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去矿区!”林至简推开母亲的手,转身就往大门跑。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到张伯伯家,让他带自己去。
沉重的木门被她用力拉开。
风猛烈地吹开她的头发,露出她泛红的鼻尖。下一秒,她瞳孔一缩,定在原地。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十岁的赵玄同。
他睫毛微颤,眉头有些皱,随后展开松了口气。
他穿着白衬衫和深色短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几本厚书的书脊。应该是刚从他父亲那里过来,送什么文件或书。柔和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初显锋利的轮廓。
两人对视。
林至简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忘了自己要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赵玄同显然也没料到会这样撞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林至简看见他瞳孔微微放大,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眼睛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
赵玄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擦过她脸颊上的泪。
指尖温热,动作却不太熟练,有些僵硬。
林至简怔住了,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他的眼睛。
“怎么哭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清亮。
林至简觉得丢脸。她别过头,用手背胡乱抹脸:“没哭!”
赵玄同看着她倔强地转身,没拆穿。他侧身让她过去,但林至简却不动了。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味道很是好闻。
“要出门吗?”
“……不去了。”林至简小声说,脚却定在原地。
书房里,林文渊的声音传出来:“是玄同吗?进来吧。”
赵玄同应了一声,低头看林至简:“一起进去?”
林至简摇头,但也没走。她就站在门口,看着赵玄同走进书房,把纸袋放在桌上,和林文渊低声说着什么。父亲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甚至露出笑容。
那一刻,林至简心里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闹了那么久,父亲都没松口。可赵玄同一来,父亲就笑了。
凭什么?
她鼓着脸,瞪向书房里的少年。赵玄同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对她极轻地挑了挑眉。
那表情分明在说:还生气呢?
林至简咬着牙,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