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页)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丰田,阿昆站在车旁,对她点点头:“林小姐,请。”
她上车,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仓库。
赵玄同已经不见了,像从未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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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
墁德勒的夜,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仓库区的枪声早停了,警车转了两圈,拐个弯往城东去了。这里的人都知道规矩,有些火拼,警察不插手,只等天亮来收尸。
赵玄同站在仓库二楼的水泥窗前,等着指间的烟烧到尽头。烟蒂坠落,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醒目的弧度,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了。
楼下,阿昆正带人清理现场。梭温没死,大腿中了一枪,失血过多昏过去了,这会儿被抬上吉普车后座,像条死狗。少校的人早撤了,走前留了句话:“赵老板,将军等你解释。”
解释?
合作五年,他们之间从不解释,只有交换。他们要的是钱和权,他要的是矿和路。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但吴吞不一样。他要的是林至简的命,还有当年那些知道太多的人的命。
他垂眸遮住了眼底那丝极淡的疲惫。五年了,他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织网,每条线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以为足够把她护在网中央,可她偏要往最险的地方撞。
像今晚。
疯子。他暗骂。
他知道吴吞要在墁德勒做局,借少校的手除掉梭温——这只知道太多事的狗,也顺便做掉林至简。他本可以提前拦下,可以让她避开这场杀局。
但他没有。他就是要让她反复看见,这片土地有多脏。要让她知道,单凭一腔恨意和不怕死的疯劲,是走不远的。
更要让她明白,能护住她的,也只有他。
哪怕她恨他。
窗外传来响动,阿昆的车走了。仓库区重归平静,只有远处赌。场的霓虹还在闪烁。
赵玄同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很快对面接通了。
那头是个女声,声音冷冽:“说。”
“东西到手了。”赵玄同走到墙角,踢开一个空麻袋,露出下面暗门的手柄,“在墁德勒老仓库,地下二层。你派人来取,今晚必须运走。”
“吴吞那边?”
“我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玄同,你为那女人破例太多次了。”
“这不是破例。”赵玄同声音平静,“是投资。”
“投资?”女人笑了,笑声里带着讥诮,“一百万美金买块废石,今晚又为她得罪吴吞。赵老板,你这投资回报率,堪忧啊。”
赵玄同没接话。他弯腰拉开暗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下面黑洞洞的,有冷风蹿上来,带着泥土和发霉的味道。
“你只管东西平安送到。”他最后说,“至于其他的,不劳费心。”
挂了电话,他顺着铁梯爬下去。
地下二层是个废弃的冷库,温度比外面低十度,寒气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角落堆着十几个木箱,盖着防雨布。他掀开最靠里的那块,露出下面那块莫敢矿区买下的黑乌砂原石。那块假血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