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文件最后是一张照片。
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是在某个高端会所的包厢里。赵玄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端着杯酒,脸上挂着那种疏离又得体的笑。
他在和一个人碰杯。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三个月前。
林至简盯着那张照片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按灭烟蒂,清空所有东西,走进卫生间用打火机点燃u盘。她看着它落进厕所,随即打开水龙头冲进下水道。
她俯身,双手撑在洗手池两侧。
吴吞。
她每晚做梦都会念叨的名字。她查了他五年。他为人极为谨慎,除了那些例行场合外,私下很难打听到他的行踪,就像幽灵,无影无踪,这次总算让她逮着尾巴了。她的父亲为什么会死,吴吞都做了些什么,她一定要弄清楚。
五年前,她踏进理甸起,就发誓要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要让林家东山再起,要让所有害过林家的人付出代价。
现在她总算知道了。仇人就盘踞在理甸北部的阴影里,而赵玄同,她曾经以为可以信任的人,正和她的仇人坐在一起合作生意。
真他妈讽刺啊。
林至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水凉的刺骨,但也让她彻底清醒。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洗手池边缘。
“赵玄同,”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你最好别挡我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林至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打理工厂生意,见客户,看石头,甚至又去了趟莫敢进了批新料。
不过她暗地里做了几件事。她让阿伦悄悄清空了仓库里所有可能有问题的石头,换上了绝对干净的货,又在工厂周围装了更多隐蔽摄像头,覆盖了之前所有的死角。
至于最后一件。。。。。。她开始查东部矿区。
直觉告诉她,赵玄同不做无意义的事,他在接触的事,她都要查。而她也不是明着查,就暗地里打听。通过那些在理甸混了十几年的老矿工,还有一些专门倒卖矿业情报的掮客。
最终得到的消息很零碎,但拼凑起来,指向同一个方向,东部确实有条未经勘探的矿脉,储量惊人,但十年前就被军方封了,理由是地质不稳定禁止开采。
封令是资源部亲自签的。
这两年,吴吞突然开始活动,想重启东部矿区的开发,但批文一直卡在自然资源部。他找了不少关系,花了不少钱,但就是推不动。
为什么?
林至简想起父亲以前说的话:“矿在山里,山在血里。”
她隐约摸到了什么,但那东西太模糊,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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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缅甸没有姓只有名,“吴”不是姓,只是一种尊称,是对男性长辈和有地位的人的一种称呼,为了简单直白,在这本架空文里,我就直接让它当姓了
明账
一周后的深夜,林至简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的人是阿泰,声音断断续续,背景里有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林姐,梭温有动作了。”阿泰语速很快,“他明天要去见一个人,在墁德勒。我搞到了地址,但进不去,那地方守得太严。”
“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