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页)
说罢埋头沿着巷角匆匆跑远。
金以恒立正身形,即刻迎着城中阁楼而去。
临至妓馆阁楼下,金以恒抬头望去,只见五百年前的万花楼已然一再翻新重建,而那原先刻着“万花楼”的牌匾,却是改成了“朝烟阁”三个大字。
五百年间,这人间历代王朝更换,不曾想小小妓馆却能留存至今。
他正要抬步上台阶,两道兵器横在他面前,而后便见一左一右的魔侍模样的卫兵拦在他身前,于阶上俯睨他,语气不善:“来者何人?”
金以恒直言所意:“我要见你们的魔君。”
那魔兵道:“我们魔君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金以恒扫他一眼,而后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宫佩:“那就请这位魔兄,去禀报你们魔君,说这玉佩的主人要见他。”
那魔兵抓过他手中宫佩,端详两眼,又斜眼打量他一番,而后转身进内里禀报。
不多时,那魔兵走出,不快传唤道:“我们君主叫你进去。”
金以恒这才起身进楼。
不知是这花楼原就传承百年前的样貌,还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金以恒初入大门内,险些以为自己误入了幻境,这一桌一椅,一门一帘,与当年别无一二。
唯一不同的便是,原先高台舞场处的空阁台现设有一榻,由轻纱红帘遮挡,而此刻垂帘内五六个身着薄纱的女子围挨着榻椅上侧依于扶手的男人。
透过稀疏薄帘,可见帘内的人左拥右抱,手中正举着那枚宫佩在眼前摇晃把玩:“金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金以恒冷色嗤讽:“数日不见,你倒在这人界混得风生水起了。”
鱼水之欢
帘内的人听出他话中的不悦,却也不恼,只反问他:“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不是来教训你的,”金以恒缓叹一口气,稍压心中怒火,耐着性子同他道,“我是想来告诉你,水云山上,我师弟绝非有心要伤你。”
离朝熠一把握住手中摇晃的玉佩,淡哼一声:“他是哑巴吗,不会亲自同我解释?”
“是,他是个哑巴,”金以恒索性答道,话中还带着几分无奈,“他要是会解释,你们也不至于会如此。”
离朝熠并不领情,反唇相讥:“我们为何会如此,金师兄心中当再清楚不过。”
金以恒避开话题:“我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寻我报仇,我无怨无悔,但这人界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场所,你该知晓,为祸人间,无论神魔,都要遭受天谴……”
“天谴就天谴!”离朝熠怒言断去他的话,连围挨在他身侧左右的女子都惊得一颤,他从榻上坐直身形,透过薄帘冷眼看向帘外人,“就算没有天谴,我魔族的身份也同样遭仙门唾弃,有没有天谴又有什么区别呢?”
金以恒一时哑口。
驳他一句,离朝熠又靠回坐榻中:“我劝金师兄莫要再插手我的事,还是想想怎么还我一个安好无恙的离涣来,否则我与这水云山,便是不共戴天。”
说罢那枚玉棠宫佩从帘内抛出,金以恒抬手接过玉佩,见他左右女子环绕,也不便多做劝说,最终只问:“你要怎样才可以住手?”
离朝熠交叠双腿靠着坐榻,定睛瞧了他片刻,后道:“我要三样东西,我父君,离涣,还有——你的好师弟。”
金以恒掩袖轻咳一声:“最后一个,不是东西。”
离朝熠:“……你骂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