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2页）

“哥哥刚失去了亲人，很难过很难过，小水若有一日失去了爹爹，你会不会也很难过呢？”

“我不要失去爹爹！”

小姑娘大喊一声。

“所以呀，哥哥很可怜，我们要对哥哥好，知道吗？”

“知道了……”

小小的兰淼心中全是愧疚。

哄好女儿的兰昭长舒一口气。

屏风后的床榻上，小聂怜舟睁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滚进了乌黑的发中，只留下一道泪痕。

明明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什么人会无缘无故地对陌生人好？

无非是因为怜悯、同情。

因为师父善良。

因为师父和爹爹的交情。

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凭什么去跟师父的亲女儿争宠？

因为怜悯又如何？只要你能有一容身之所，能习得一身本事为亲人报仇，不就好了？

聂怜舟这么想着，听到脚步声时，还是第一时间闭了眼。

他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

微凉的手指抚过鬓角，擦去那点泪痕。

他感觉师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用去陪他的女儿吗？

师父在看着我吗？他有没有发现我在装睡？

小聂怜舟一开始很紧张，但到底是孩子，又生了病，不知什么时候就又睡着了，捏着被子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兰昭等他退了热，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等晚上，小聂怜舟醒来时，发现师父还在床边陪着他。

“醒了？饿不饿？我让赵叔送碗粥来。”

小孩动了动唇，发出一声嘶哑的“嗯”。

兰昭顺路去倒了杯水，将他扶起来，喂他喝水。

聂怜舟靠在他的胸膛上，很想用脸蹭蹭他的脖子，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喝了两杯水，干涩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为什么跑到我房门口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