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强袭(第3页)
大自在天魔弱水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此刻倚在鞠景这最安全的避风港里,胆气立壮。
她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瞳滴溜溜一转,口吐人言,慢条斯理地拱火道:“本座倒是好奇得很。明日那盲盒区,不知是名列登仙榜第二的明王殿下气运更隆,还是位列第三的北海龙君更受天道眷顾?”
弱水这一招端的是阴损至极,看似解了鞠景进退两难的围,实则不偏不倚地戳中了两位绝顶大能最敏感的神经。
在这一堆暴躁的女子中,只有小夫君鞠景的身畔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而这番话,彻底挑起了孔素娥与殷芸绮这两个绝不服输的女人的熊熊斗志。
殷芸绮闻言,神色不变,苍银长发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傲然端坐,语带不屑地道:“一堆寻常物件,无非是些哄人耳目的玩意儿,孰胜孰负并不打紧。本宫这一路走来,斩获无数,凭的皆是杀伐决断,何时指望过那虚无缥缈的好运?不过……”她话音微微一顿,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忽地转柔,深深凝视着鞠景,“本宫此生最大、最好的一次运气,便是遇见了夫君。说来,这还多亏了明王殿下当初的‘成全’呢。”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诛心。
殷芸绮乃是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杀上大乘期巅峰的魔尊,何曾信过半点气运?
但她这一番贴脸开大的嘲讽,却已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天材地宝的盲盒大奖,在她眼中皆如粪土。
鞠景本人,才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大奖!
她这番话,是在赤裸裸地向孔素娥宣示主权——不论明日盲盒输赢如何,鞠景这最珍贵的宝物,已稳稳落入她殷芸绮的囊中。
然而,作为这件“大奖”的本人,鞠景却因现代人的迟钝,全然未能读懂这两位大能言语间深藏的机锋。
他见殷芸绮松了口,反而来了兴致,抚掌笑道:“既然只是些消遣的玩意儿,那去玩玩倒也无妨。我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了,正好明日要去观摩斗法,就当是顺道散散心罢。”
他只觉眼前这局面甚是有趣,师尊与夫人,一个是底蕴深厚的正道巨擘,一个是杀伐果决的魔道至尊,简直宛如说书人口中“龙傲天”与“虐主流”主角的碰撞,不知究竟谁能压过谁一头。
此刻的他,浑然不知自己明日将会遭遇何等修罗场,更不知自己日后将为今日这句轻率的附和懊悔多少次。
“东西既已送到,弟子便不打扰了。师尊早些安歇,弟子告辞。”鞠景本还有心让殷芸绮亲手替孔素娥戴上那发带,看看师尊那绝世容光。
但眼见室内的气氛已降至冰点,两位大能隔空交锋的灵力波动震得桌上茶盏铮然作响,他哪里还敢久留?
当即双手抱拳,行了个干净利落的江湖晚辈礼,脚底抹油般溜出了雅间。
回到自己的客房,鞠景立时被殷芸绮那柔若无骨的双臂缠上。
这一夜,被殷芸绮极尽压榨的鞠景,心中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夫人今夜会这般欢愉雀跃?
那绝美的魔尊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冰冷伪装,任由鞠景把玩着她头顶那对如红珊瑚般交错生长的荆棘龙角。
龙角乃是她最为敏感的情感开关,每一次触碰,都引得这不可一世的魔尊身子瘫软,口中发出痴缠的低吟,那股入骨的媚意,直撩得鞠景脊骨麻痒,几乎魂飞天外。
而另一边的雅间内,被独自留下的孔素娥却是彻夜未眠。
她孤零零地立在窗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根发带,直气得银牙暗咬。
鞠景被殷芸绮堂而皇之地带走,这是她此生吃过的最大一次闷亏。
这已不是简单的颜面受损,而是实打实的“真实伤害”。
大白兔弱水那几句阴阳怪气的嘲讽与之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师尊,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夫人,一主动一被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孔素娥悔得肠子都青了,暗骂自己糊涂:“孤分明已对景儿设下两层考验,怎地最后竟鬼迷心窍,拿他去钓殷芸绮?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真气煞人也!”
次日清晨,天枢城上空云气低垂,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鞠景挽着殷芸绮那截皓如霜雪的藕臂,缓步踏上斗法大比的观战台。
方一落座,鞠景便觉周身被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死死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