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醋(第4页)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可那对扭曲生长的龙角,却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溃疡,让她从小受尽世人嫌恶。
大乘期的她要找男宠易如反掌,可要找一个如鞠景这般,不仅不怕她,反而发自内心欣赏她龙角的男人,太荒之大,恐唯此一人。
她坚信自己是这世上最爱鞠景的人。
身为见惯了龙族三宫六院的霸主,她根本不在乎鞠景身边有多少女人。
莫说是一个慕绘仙,便是鞠景此刻当着她的面与慕绘仙翻云覆雨,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在一旁点评指点。
她唯一恐惧的,是鞠景的心被旁人偷走,是鞠景不再需要她。
鞠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她殷芸绮是天下人皆欲杀之的大魔头,而慕绘仙则是声名在外的正道仙子。
那仙子为了报答鞠景的庇护之恩,甘愿献出清白之躯,形影不离地照料。
殷芸绮将自己代入鞠景的视角,登时便觉如坠冰窟,危机感如毒草般在心头疯长。
她好不容易才在漫长孤寂的岁月中抓住了一抹光,她绝不允许自己失去这出生以来唯一一次得到的亲近与幸福。
所以,她才生出了那等荒谬的念头——多寻几个极品鼎炉来。
只要鞠景身边的美人足够多,他便不会将心思全系在慕绘仙一人身上。
他可以花心风流,只要他清楚地知道,是谁赐予了他这一切,是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鞠景可以爱这些女人,但绝不能超过爱她,更不能离开她。
这便是北海龙君那带着几分卑微的霸道。一开始的自信满满,终究还是在情字面前化作了患得患失的担忧。
听完这番剖白,鞠景直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虽无法完全体会殷芸绮那种跨越数百上千年的孤寂与别扭,但他听懂了那份深沉入骨的依恋。
他故意板起脸,学着她的语气打趣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吃醋了。”
“唉?!”殷芸绮闻言,浑身猛地一僵。
她那双环在鞠景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吃哪门子醋?本宫对你可是日月可鉴!本宫发誓,此生仅忠于你一人,只与你一人亲近,从未与任何男修有过半分瓜葛!若违此誓,教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这毒誓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
殷芸绮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深知自己与鞠景在底线认知上有着天壤之别。
她为了登仙,为了护住龙角,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鞠景对伴侣的忠诚,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现代人底线。
鞠景可以陪着她这重伤垂死的妖魔共赴黄泉,却绝容忍不了女方的背叛。
在鞠景的观念里,他可以入乡随俗,在这修真界里三妻四妾,去睡别人的妻子(如慕绘仙);但他的女人,哪怕是死,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宁愿将背叛者当花瓶一样囚禁到死,也绝不会放任对方去追寻什么见鬼的“幸福”。
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殷芸绮的立场出奇的坚定——她不仅完全赞同鞠景的霸道,甚至还乐颠颠地帮着他去抢别人的人妻。
此刻听鞠景说“吃醋”,她第一反应便是鞠景怀疑她红杏出墙了。
看着堂堂大乘期魔头被自己一句玩笑话吓得指天画地地发毒誓,鞠景真是哭笑不得。
但他胸腔里却实打实地流淌过一股滚烫的热流。
试问天下男儿,谁不欢喜自家那法力通天、艳绝人寰的夫人,对自己这般死心塌地的忠诚?
“啊……嗯……夫人莫慌。”鞠景赶忙用手轻轻拍打龙女的雪白玉背,柔声哄道,“我其实是想说,我吃醋的是,你这一个月来,怎的对那慕仙子那般照顾?由着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穿高跟丝袜晃悠。反倒是一个月硬是忍着不来碰我。不过如今见你这般光景,我便知足了,无所谓了,这样便极好。”
“嗯?嗯!”殷芸绮先是一愣,待回过味来,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反应确是过激了些。
看着鞠景那憋笑的温柔神色,她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双水中的玉足再次舒展开来,晶莹的鞋跟“叮”的一声轻靠在池壁上。
不过转瞬之间,北海龙君那骨子里的孤傲便又占了上风。
她蹬直了那双裹着月华凝脂的美腿,高跟在水下划出一道凌厉的水痕。
她淡眉微挑,扬起下巴,十分不服气地冷哼道:
“夫君莫要自作多情!本宫那是为了让你早日吸纳元阴,迈入修行之道罢了!那慕绘仙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本宫随手掷下一把天阶法剑买回来的低贱婢女!我堂堂北海龙君,凭什么要去照顾她?你怎么会生出这等可笑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