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穿越了(第2页)
当然是——你周围围了一堆人,他们进进出出,可对你视若无睹,并且缄口不言。谢昭腹诽着,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
王府管事突然在书房台阶下停住脚步,压着嗓子说:“谢姑娘自己进去吧。”
那语气,活像在说“姑娘自己上路吧”。
谢昭看了他一眼。管事的眼神飘向别处,死活不跟她对视。
行。
她抬手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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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一瞬,一股沉水香扑面而来,沉水香本是安神,但这屋子里浓得几乎呛人。谢昭忍住没咳,径直向前走去。
书案后坐着一个人,谢昭大着胆子抬眼望去,第一个念头是——这哪是什么凶神恶煞,放在现代完全可以原地出道,起码也是个顶流!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眉如远山,眼似寒星,若不是眉宇间那一点化不开的阴郁之气,只怕也要被人盛赞为公子世无双。
不过谢昭可不会把他当成什么文弱公子。原因无他,当顾珩抬眸望来时,谢昭脊背一凛——那眼神冷冽、锐利,带着几分探究,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仿佛已经在太多的磨难里丢失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只余下防备的漠然。
谢昭给他行完礼后,顾珩终于放下手中的奏疏,开口了:“你就是谢巍的女儿?”
声音很低,并且淡淡的,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谢昭连忙回道:“是。”
顾珩在扫了她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继续看手里的奏疏,一边批,一边问道:
“你父亲死前说了什么?”
谢昭按照接收到的记忆回答:“他说,让我来王府,找顾师叔。”
顾师叔。
这三个字一出,她看见顾珩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顾珩的声音很平。
“知道。”
“科场舞弊,”顾珩看着谢昭道,“你父亲是读书人,一辈子清高,最后落个这样的名声。你不恨?”
“恨有何用?”出乎顾珩意料,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娇娇弱弱的姑娘,竟然在他面前畅谈自若:“我若恨,便当努力往上爬,早日查清父亲的旧案,还父亲一个清白。”
顾珩忽然笑了,虽然那个笑容多半掺了些讽意,却仍然不妨碍他的容色愈发殊胜。然而那只是一瞬,随后他便抚住额角,紧接着说道:
“下去吧。有事找管家。”
谢昭有些懵,想不到与大反派的第一场见面竟然如此潦草地结束了,确定他没别的吩咐,谢昭行礼后便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动——像是瓷器坠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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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顾珩掩抑着头上传来的剧痛,左手指节用力抵住额角,而右手提起侧旁的瓷杯便狠狠砸向地面,静谧的书房内只余下瓷器碎裂的声响。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像是在凭借新一重的痛苦去掩盖旧的痛苦。
又过了许久,那层绵长而又深重的痛苦终于退去,顾珩的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看着比方才多了几分血气。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南山推门而入,快速呈上药盏,面露忧色:“主上的头疾近来愈发频繁了,要不还是让属下去请庆云大师来,总好过主上在此硬撑。”
顾珩摆了摆手,推开药盏,眼中闪过疲惫之色:“不必。本王头疾早已无药可救。现下暂时无碍。”
南山搁下药盏,面上担忧之色丝毫未减:“上回大师便说王爷这病最忌讳忧思过度,主上可是因谢巍之事烦扰?此事不外乎太后或是右相所为,属下去料理了便是,要解决何人便解决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