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得不轻(第2页)
朱姒幼要给郎中挪位置,正当她放开手,邢洛珝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心底的一块柔软,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搜寻朱姒幼的身影。
见她气鼓鼓地看向云晏歌,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一颦一笑,一瞥一怒都在他的眼中,朱姒幼推着云晏歌往外走。
“我在这里照看表兄啊!”云晏歌定住。
朱姒幼推不动,气急地跺脚,十分不友善地说:“你把他气成这样!你出去!”
“喂喂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根本不是我把他气成这样的!”云晏歌是有苦说不出,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朱姒幼又不是傻子,“怎么,你们两个人跟鬼谈话呢?鬼把他气成这样的!”
“喂!你怎么这样!”云晏歌气极反笑,他说:“我们是谈到你了,他才气成这样的!”
“你才是鬼!”云晏歌冷哼一声。
“我?”朱姒幼微微愣住,她还记得邢洛珝说的话,让她以后别来瑞王府了,两个人像是一刀两断。
但,是瑞王府花银子请她来的,又不是她自己往上贴的。
见朱姒幼不吱声了,云晏歌拍拍衣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是啊,你害的他这般……”
“云晏歌。”邢洛珝压抑着心底某种情绪。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云晏歌,于是当三个字一出,云晏歌立即闭了嘴,回以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双手一摊,“怎么到头来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朱姒幼没吱声,站在原地,心底是充满愧疚的,若不是她,邢洛珝也不会受如此折磨。
呸呸呸!本来就是她来收拾烂摊子,在这里自我反思做什么,又不是她干的!要怪就怪原主。
一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底气,趁着云晏歌摊手之际,直接将人推出门外。
“?”
砰——内殿的门被关上,云晏歌险些被夹住鼻子,他后怕地揉了揉鼻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若是被朱姒幼弄坏了,他才不管表兄会不会阻拦,肯定是要和朱姒幼打一架的。
这朱姒幼也真是不害臊,自己退的婚,现在又理直气壮站在里面。
朱姒幼静静坐在木椅上,目光不曾有半点挪开,眼眶红红的。
时间过得很快,太医急匆匆赶来,身后的两位药童提着药箱。见着云晏歌时几人均是行礼。
“不必多礼,快去给表兄看看。”
进入内殿,越过内厅,掀开珠帘。
太医与郎中交接,两人轻车熟路,很快便交接完成。
朱姒幼见太医来,终于是稍微放下心。
“我无事。”银针已被取下,邢洛珝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他伸手去抚平她紧皱的眉心。
有些心疼她,为他担忧至此。
忍着想哭的冲动,朱姒幼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嘟囔着:“对不起……”
“与你无关,不必这般。”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怕把小姑娘吓到了。
太医与往常一般,抓了药,让婢女多观察邢洛珝的情况。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朱姒幼与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朱姒幼羞愧地低下头。
邢洛珝淡淡一笑,刚想要伸手去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珠帘不合时宜地被掀开。
云晏歌尴尬一笑,“哎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朱姒幼擦掉眼角的点点晶莹,气鼓鼓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