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往来(第2页)
这孩子缺心眼呢?朱父无语看向她,朱姒幼见目的达成便开怀大笑。
两人回到家,朱姒幼连吃饭都来不及,急忙把当时的情景演绎一遍。
朱姒幼把自己改编成毫无畏惧的女侠,忽略掉贵人相助,只有她一个人拯救他们俩,朱父乐呵呵听着,也不拆穿她。
两人的危险境遇让朱秦游吓了一大跳,但看着阿姐这般得意,心里又觉得或许他们真没吃亏,对阿姐不由生出佩服,也放心几分。
吃饭时,朱姒幼在想,要是下次遇见贵人,她肯定是要上前好好谢一番的,真是可惜,没见着贵人的脸。
四爪蛟纹的马车缓缓停在瑞王府,几名侍卫严阵以待,与从王府出来的侍卫交接。
邢洛珝掀开帘子,一张脸冷得吓人,婢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低着头去搀扶他。
他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屋内。
为首的侍卫开口:“朱姑娘明日肯定会来相谢。”
“不会。”邢洛珝十分肯定。
婢女端来今日的药汤,远远便能闻见苦味。
苦涩的药汤浸润,邢洛珝罕见皱起眉头。分明日日都在喝药汤,怎的还没习惯?
他心中忽地浮现出被他遗弃的半块糯糕,很甜的糯糕,早知道应该带回来的,要不然她又要咋咋呼呼开始说三道四。
不知为何他微微扬起嘴角。
见侍卫不打算离开,他并未分给半点眼神。
“殿下为何这般笃定朱姑娘不会来?”侍卫不解。
原来迟迟不退下是想要问这个,邢洛珝难得心情好,便愿意为他解答。
他缓缓开口:“若她知道车里是何人,早就蹬鼻子上脸了。”
他想,她说不定会叉着腰说:“咱瑞王殿下都说我的糕点好吃!凭什么不让我在这里卖。”
呵,又来攀附关系,如同借着勤王的势狐假虎威一般。
她得意洋洋的模样浮现,他皱起眉头:真是丑!
哼,他才不会让她如意呢!
将吵吵闹闹的小人从脑海中赶走,邢洛珝难得不愿歇下,是月色邀他一游。
院中各花都谢了,树枝光秃秃,拾起石桌上的玉笛,许久没碰这玩意,倒显得有些生疏。
阴影下走出高大健硕的男人,略带笑意,“表兄,真是好闲情啊。”
笛声悠悠,渐渐散去,邢洛珝分给男人一点儿目光,手指轻敲玉笛,“你来有何事?”
“无事不能来?”
“有什么就说。”邢洛珝撑着头,大概是汤药的缘由,他有些困倦。
“表兄,你那姑娘可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男人不由感叹,“我一回来便听到她与御史结下梁子了?”
“御史还不至于这么小气。”邢洛珝顿了顿,真可惜没亲眼瞧瞧她如何在学堂门前作威作福的,他含笑补充一句:“但她有这么小气。”
“什么?”云晏歌不明所以。
邢洛珝却是没有继续说,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缓缓起身。云晏歌伸出手,生怕这人脚下不稳摔个狗吃屎,到时候他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搀扶。
可惜,邢洛珝并不领情,用玉笛重重拍开他的手,慢慢往屋子里走。
“我今晚住你这儿啊,表兄。”
“随你。”
夜深,露重,空气中弥漫着水雾。邢洛珝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早已习惯这般折磨。
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他撑起身子,思索着朱姒幼今日说的话。为何她不接触朝廷,却知圣上痛恨官官相护,敢拿圣上出来压制有权之人。
朱姒幼真有这么聪明,为何还要拼命与他退婚。
分明知晓,退婚之后绝不会好过,依旧无所畏惧,当真是爱皇兄到了这般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