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第2页)
……
某日,他终于稍微振作了一些,这让你稍微松了口气。
时间会治愈一切,他总会习惯你不在身边的。
振作后的第一件事,是报复。他将那些参与伏杀的人和他们背后的势力一个个找出来,对他们施以了同样的报复;与此同时,他开始成日泡在藏书阁学习秘术。
你不知道他在那些古老的秘籍中学到了什么,他开始握着那枚琥珀施术。
血液交织成神秘又不祥的纹路,你不知道那秘术什么效果,只是发现自己和脚下世界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稀薄。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呢?
你困倦地想。
和他待一起的这十几年,比你以前万年的时光都精彩,完全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你的意识沉入混沌,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才重新醒来。
睁眼就是熟悉的房间,你打了个哈欠:
“桑博?”
伏案的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手头上的文书工作。
你不爽地瞪了眼他。
怎么回事,之前哭唧唧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啊?
长大了,翅膀硬了?
你飘到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桑——博——我回来了~”
他耳朵动了动,叹了口气。
自己又幻听了,他想。
你消失后一年,幻听找上了他。
一开始只是一两声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尾调,每一次他都会上当,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结果当然是找不到、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你消失后两年,他幻听的症状加重,频率变高。有时候桑博甚至以为,一切都只是他的梦,那次伏击没有发生,你还住在他的耳坠里,包容他琐碎的闲聊……
后来,幻听发展成了幻觉。
那些年少时旖旎的梦以最直观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他怀着苦涩的痛意放任自己沉沦,在黎明时分感受一切散尽的空虚。
以如此不敬的方式怀念死人,只有疯子和精神病干得出来,但桑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不知道对你的孺慕是从何时起变味的。也是第一次梦见你?也许比那更早?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成为了他整个少年时代的狂想和爱慕,并在青年时变成身体里一块腐烂的疮,混合着欲望流出剧毒的汁液。
在你离开的空洞中,他看见了「虚无」的影子。他从「虚无」中汲取力量,成为了「虚无」的命途行者。失去的痛苦和怀念使他清醒,让他与漆黑的空洞同行,又不至于被祂吞噬。
失去挚爱的人何时能够走出来?如果以他的人生为度量,花费同样的十几年,能否能与你同行的那十几年相抵?
听见熟悉的声音,心脏处又泛起尖锐的痛意。
“喂,干嘛不理我啊?”
半透明的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桑博?小孩儿?好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