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第1页）

你悄悄回到了金人巷的酒馆。

你已经学会了如何收敛气息，行走间不留痕迹。你想看一眼桑博，但又不想让他发现你。

所以远远的就好。

虽然阿哈说过他现在没有大碍，但谁能确定祂的声音不是你的幻听呢？在离开罗浮之前，你想亲眼看看他。

他又喝了酒，靠在酒馆的沙发上打盹。

他看起来比阿哈说的好多了，气色红润，也没有伤口。你多少松了一口气。

你猜想他在等待丹鼎司的消息。丹鼎司的医士对治疗魔阴身很有心得，昏迷的你在那里疗伤最妥当。

但心病难医啊，你抽痛的心脏告诉你。

你不愿再次成为无法自控的怪物。你难以承受你会伤害他的可能性。所以，在找到自己的身世、恢复记忆之前，你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场沉默的、单方面的告别。你站在阴影里，悄悄用目光描摹的轮廓，收敛你的贪婪，克制你的欲望。

良久，你在吧台上留下一张字条。

手机已经在和幻胧的那场狩猎中被毁，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是他为你准备的，而是在丹鼎司换上的病服。

白蓝配色的病号服不好看，也没法御寒，但你现在已经不怕冷了。而且，它也可以时刻提醒你，你是个病人，身患会将利刃对准至亲至爱之人的病。

你再次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离去。

你的身影消失的瞬间，桑博·科斯基清醒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吧台旁，眼神清明，不见醉意。

字条上没有署名，用卡勒瓦拉语写着：

『对不起，桑博。我不能继续待在你身边了。我知道你为了……（此处墨迹凝成点状，显出落笔之人的犹豫）救活我，想了很多法子，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我不想成为怪物。

我不能永远被你庇护，心安理得的当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至今我仍感激你。我不记得过去，是你给了我生命、家和爱。而我……对不起，我带给你的伤痛一定比快乐多。等我能彻底控制住自己之后，我会回来找你的，桑博。

望珍重。』

落款上画着可爱的Q版小人。

桑博攥紧字条，低声说道：“对不起，家人……很快……很快就好了。”

声音萦绕上房梁，飘散在一屋酒味中，不知在说给谁听。

……

“呀，小石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花火狡黠地蹦到你面前，“怎么，终于发现男人有多不靠谱，心碎啦？”

你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稍微往后退了半步。

“别害羞嘛。”花火歪头，“我看那桑博也是老牛吃上嫩草了，能把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骗到手。瞧你，真惹人怜惜啊。”

“别动手动脚。”你干巴巴地躲开她伸向你脸颊的手，“我找你是有话想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