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杀人放火夜(第2页)
宣华穿着整齐地进来,瘦小的身躯上背着一个大包裹。从杂役院出来,她顺便去了厨房一趟,取了一包食物,顺便在厨房的柴房也放了一把火。
为了预备过冬,柴房外储备了满满当当的木柴。那边的火一旦燃起来,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够灭掉的。
宣华俯身将李衡抱了起来,从包袱里取出一条宽大的布带,将他绑在了自己身后。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知道吗?”她低声叮嘱。
李衡虽不明所以,但重重点头。“嗯。”
宣华对她这个皇弟的乖巧还是颇为放心的,将他往背上一托,顺手又将杂物房里一些废弃的帐幔扯了下来,一把扔到了厢房纸糊的窗口边,随即点火。
如今皇庄中已是偌大的动静,她当然不会指望这把火能够烧死屋子里那禽兽杨大公子,但烧了这处,她方才解恨。如果能够烧死最好,不能烧死,今夜处处失火,这种乱况也足够杨家人忙活一夜,顾不上祸害她了。
火光的映照下,她背上瘦得像柴骨棒一样的李衡,转身毅然大步走出院子,向黑暗中隐去。
一路沿着偏僻的院落跑,她人矮个子小,一路专往阴影处钻。一直跑到了小角门,都没有遇到什么人。
小角门是平日里丫鬟奴仆走的后门,颇为偏僻,平日里只有一个婆子看管。
此刻那婆子坐在耳房里,不住地打瞌睡。
宣华蹲在墙角,从怀里抠出一串儿金耳环,向那耳房的门上扔过去。
金灿灿的耳环砸得门上哐当一响,婆子猛地惊醒,睁眼一看,那耳环咕噜噜滚到了门外。
婆子一脸惊疑,但眼中却露出贪婪的光来,她蹲下去欲去捡耳环,却感觉而后突然一阵风。她尚未回过头,一根粗棍子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后脑处。
宣华捡起地上的金耳环,打开了小角门,小小的身影转眼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今夜无星无月,正是风高夜黑、杀人放火夜。
屋顶之上,青衣男子缓缓收剑。
他的对面,一个黑影仰面倒下去,坠下了屋顶。
这是他今晚干掉的第十八个尾巴。他们跟在他后面已有月余,而现在,他即将要进洛阳城了,必须在进城之前,将这些跟在自己后面的尾巴解决掉。
“呼延氏手下,原来也不过是这等货色!”他嘴角勾起一起冷笑。
夜色沉沉,他抬眼望向洛阳的方向,目光冷沉。“洛阳,我终于回来了。”
正要翻身跃下墙头,却忽然看到对面的庄子里一片嘈杂之声。
青衣男子微微愣了愣,便看到庄子大门敞开,有无数的火把涌出来。
他微微一怔:“洛阳城外,皇庄……是她出事了吗?”
皇庄附近的官道上,管事朱能带着十余名壮汉,拖着一条猎犬沿途搜索着。
整个皇庄都搜了个遍,几乎掘地三尺,却还没找到那姐弟俩。杨继祖本人已经快气疯了。
原以为今夜好事能成,可刚才皇庄四处起火,一片混乱的当口,被宣华打晕的那看门婆子的儿子胡狗子赌钱输光了钱,过来找老娘要钱,一进门看到老娘一头是血的倒在地上,当即杀了猪般地大叫。
至此,他才后知后觉那贱丫头逃出了庄子。
若是这贱丫头逃走了,那睡在大儿子床上的那又是谁?
杨继祖气急败坏地去东院查看,一看差点气吐了血。
东院都快烧了一半,他那糊涂儿子还睡在温柔乡里,差点没被浓烟给熏死。连忙差人将这孽子从帐子里拖出来,却发现儿子赤身裸体抱着的,竟然他沾手过的大丫鬟春娇。
当着诸多救火人的面,杨继祖只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