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设宴留人(第2页)
“陆老师。”赵国柱端起酒碗,“这碗酒,我老赵敬你。我替我家那个混帐东西,给你赔罪!”
赵铁柱在门外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沉没动。
赵国柱端著酒碗的手往前递了递:
“陆老师,铁柱之前在班里跟你犯浑,我都知道了。这兔崽子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陆沉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空碗,也倒了半碗酒。
“赵连长言重了。”陆沉端起碗碰了一下赵国柱的碗边,
“铁柱是块好材料,就是嘴比脑子快。这阵子他在班里,笔记记得比谁都勤。是个能读书的料。”
赵国柱眼睛一亮:“真的?”
“哄你干什么。”陆沉仰头把半碗酒干了。
辣嗓子,高粱酒像一团火似的滑进胃里。
赵国柱一仰脖,把那一满碗酒灌进肚子,抹了一把嘴。
他凑近陆沉,压低声音:
“陆老师,不瞒你说。前天晚上铁柱回家,我拿皮带抽他,问他凭啥跟你刺儿头。你猜这小子说啥?”
陆沉看著他。
“他说他早服了!”赵国柱一拍大腿,
“他就是拉不下脸当面认错!这狗东西,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门外的赵铁柱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院子外头跑。
桌上的王社长和老杨对视了一眼。
连村里最难搞的刺头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这陆沉,绝不能放走。
“行了,国柱,酒喝了,话说明白了就行。”老杨发话了,
“没看王社长在这儿吗?赶紧带铁柱回去,別耽误我们说正事。”
赵国柱这才看见王社长,赶紧立正打了个招呼,转身大步出了门。
李德贵也识趣地跟著溜了。
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郑全福拿起酒瓶,给王社长倒上,又给陆沉满上。
酒过三巡。
红烧肉下去了半盘。
郑全福捏著酒杯,手指骨节发白。
他憋了一晚上了,实在憋不住了。
“陆沉。”郑全福放下酒杯,直呼其名。
陆沉停下筷子。
来了。
“后天就放麦收假了。”郑全福盯著陆沉的脸,“整整十天。这十天,你打算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