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石壕吏(第3页)
然萧儼分毫不理睬,又道。
“陛下,三男当为社稷储备,臣奏请陛下罢安定公军职。”
话音落下,常梦锡、韩熙载、江文蔚十余名紫緋公卿爭相出列,叩首附和。
“臣等奏请陛下罢安定公军职!”
李璟面色昏暗。
宋党一眾突然被掛上『石壕吏的幘冠,也未好到哪去。
“从善、从鎰、从谦、朕有的是儿郎,若惜子如此,大唐安能有今朝?”李璟从容不迫地念著三小儿的名字,严色道。“为先唐伟业,当如愚公移山,子子孙孙继代之,便当真为酷吏所捉去,亦是天命。”
“陛下!”
“此事无需再议,散朝。”
萧儼还待追说,李璟却是来去如风,隨著左右公卿行礼高呼,自知事难成矣。
他心有歉疚,不禁长吁短嘆。
彼时这位安定公因哀丧困缚府中,向他袒心投诚,而今宋党势盛,他们这些为臣者,竟是连一十五郎子都护不住。
惜六郎明慧,文武兼才……本该是继庆王之后的贤太子吶。
再如何不济,也可用以钳制燕王,辅佐往后之东宫。
落寞行在宫道之际,中书舍人高远步履加快,与其並肩。
“此事乃国老推崇,六郎若有失,国老推脱不得。”高远苦笑道。“前些日,冯正中奏请,从飞龙院拨戎、駑马二百匹,若为妨害,又怎会相予马资?当是你会错了意……”
萧儼皱眉,喃喃否决道:“二郎方为齐丘所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公虽去袁州,客將范守牧仍留长沙,尚有指挥兵马,若內有奸佞欲加害六郎,可令他都护。”高远正色道。
范守牧算是为数不多从属孙党的幕將,且在经歷潭州『跑男徐斗焕事件以后,依然留守长沙。
可谓西有『孤忠也!
见萧儼在斟酌,高远也不禁猜疑。
这是有心庇护,还是爭夺贰储,亦或望附重燕王,推六郎於眾矢之上?
且说石壕吏三男顺序有误,鄴城戍指燕王,新战死指庆王,附书至是何意味?
告诉朝堂君臣,六郎私下与他款通书信?
还是故作无知,切真口误?
不不不……
六郎要是为追求上进而依附宋党,如今这番言论,便是在告诉宋党,这位安定公是在两头下注,心思“迥异”。
若非如此,六郎当真是为宋党所推劾,无论告知“附书至”与否,皆无所谓。
思忖到后来,高远豁然开朗,不由轻嘆。
哪有什么拂佑,不过又是一把搬上檯面来说的赌筹。
两党相爭多少年,还是老模样,禁不起多少推敲。
萧儼看了看高远,面色奇异,即刻与后者頷首应诺,与常、韩等同党並列走去。
高远受此『排挤,已然习以为常,他並无恼色,与眾人分道扬鑣,孤身一人往中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