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仙子(第4页)
见李从嘉不罢休,耿氏微微一笑,自作思忖,仿佛要为他当场取名般。
“阿郎唤我玉瑶亦可。”
听此,李从嘉竟不知为何,心怦然有悸动,但他面上分毫不显,推门而出。
“还是唤北大先生好些。”
………………
李冠送去李从嘉后,又回到了精舍,见耿玉瑶依然未去,笑道。
“如何?”
“太小了。”
李冠一惊,落座时险些歪折到脚踝。
“何……意味?”
耿玉瑶依是波澜不惊的作態,道。
“无別意,离洪州时,自幼起,恩公养育,本是令我入宫奉上,如今又令我留在观中等候,多半是恩公转意。”
“况且,他既知我为恩公门下,事密已泄,教陛下与皇后,乃至孙党知晓,欺君罔上之罪……”耿玉瑶欲言又止,半刻后,释然道:“我倒是未什么,堪堪一命尔,便是怕惹天子所恶,牵连恩公,失了还朝良机。”
国老养门客,亦养女奴,不乏为天家充盈宫闈。
试问如此忠良,君王岂能不又爱又恨?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今上为『英雄主,在所难免。
“我见六郎,对你还是有意的。”
耿玉瑶神色虽自然,但不禁心中誹薄。
孔圣言,食色性也。
凡是不好龙阳的儿郎,哪一位又对她无意呢?
然,好而不为者多矣,她见李从嘉便是此等人。
想来,与恩公竟还有共通之处,譬如克己、求进,无怪乎有怜才之意。
对於上进之外的事足够……忍耐。
这般人,忍则矣,但有不忍,便如那日一鸣惊人。
耿玉瑶浅思輒止,起身拂尘,衣袂翩翩而去。
………………
“中祖淑妃耿氏,小名玉瑶,豫章人也。少为女冠,仙姿玉貌,保大九年,游金陵。帝謁玄元,见其美,后纳宫。”————《后唐书·列传第一·后妃纪上》
注一:“耿先生者,父云,军大校。耿少为女道士,玉貌鸟爪,常著碧霞帔,自称比丘先生,始因宋齐丘进。”————《南唐书》
“女冠耿先生,鸟爪玉貌,宛然神仙,保大中,游金陵,以道术修炼为事。”————《马氏南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