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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挟制(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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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珠又点头。

“你说,就以我的才学,能否入翰林?”李从嘉咽下饭菜,侃侃笑道。

“阿郎说笑了。”

流珠知晓他身无半职,问政之心急切,遂言道:“皇后嘱咐,阿郎现今……还是毋干政为好。”

“为甚?”

“风浪未平。”流珠认真答道。

听此,李从嘉顿然止筷。

“平时,斗米十文,乱时,斗米百文,你可知风浪愈大,鱼愈贵的道理?”

流珠一怔,隨即又有忧鬱。

“阿郎还是等孙公出使回来再说,若当时孙公在京中……二郎未必受其害……”

“那我问你,孙可比得宋?”

“比不得。”流珠转圜道:“往前冯公为守孝不在朝中,国老亦居外,孙公在內为时望,而冯公入朝,孙公未多久便出使潭州。”

简单来说,两党相爭,少其一,皆为不平。

所谓好年景,自然是宋、冯二人皆在外之时。

“能否让娘亲为我谋一职,仅是为做事,不干其他。”

“阿郎不知……若是皇嗣,应当从武职,如乐…庆王。”

“侍卫诸军都虞候?”

“也是虚衔,与元帅(景遂、达)相当,实掌不得多少兵马。”流珠缓缓解释道:“阿郎若谋闕,也只得是虚衔。”

理由未点透,但李从嘉知晓,这是父祖改变大唐祖宗之法的重中之重。

什么大元帅、大將军之类的,就是为谋一官品名位而已,哪有兵权?

至於说禁卫六军(神武、龙武、神卫、龙卫、天威、雄武),其实也不乏滥竽充数地老好人,拔了牙齿的蛇虎。

军事悉出枢密院,兵权牢牢在君臣手中,皇甫暉是掌兵,但却无调兵之权。

毕竟是天家的俸禄赡养著禁军,其中下层军官还多有承烈祖遗泽的旧故,可谓忠心不贰,策反便莫要妄想了。

比喻来说,就以郭荣去后,子宗训年少,赵大黄袍加身为例。

这事若在南唐,宋齐丘巴不得扶持他的少弟们继位,好自为摄政。

当然,除去宋齐丘膝下无子(摩詰为侄子过继),此人说大奸也大奸,说大忠也大忠,不大可能篡位。

如今的权益之计,李从嘉便是谋一虚职做做,好歹能旁听朝政。

而此事若出自他口,表露出求权殷切之心,恐要为两党所不喜。

届时两头堵,又是两难境地。

说罢了,他拿不准,置身山云之中,看不清前方,只得摸瞎前行。

“侍卫诸军如何?”

“不可。”流珠急切道:“二郎方去,大忌讳……”

“中书门下无我一席,尚书可否?”

“是可,但高了些,且也辛劳。”流珠道:“此外,鲜有皇嗣入尚书文署。”

乱世的底层逻辑是兵权,天家宗室子弟,任武职才是利益最大化。

如曹爽,连洛水之誓都能信的蠢才,政治能力基本负数,不还是领衔大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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