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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两难自解(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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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听闻,马管事原是冯公府间书童,阿郎初封郡公时便入府了。”

“当真是书童?”李从嘉诧异。

冯延巳好文,合帝心意,文采方面,后世也是出过诗集的,书童一眾文吏,堪称其家中的『中书门下省,怎会是此姿態?

但转念想想,却又不奇怪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长乐冯氏好歹也是河北大世家,未有將家犬拉到他这郡公府看门就不错了。

李从嘉本欲追问,但脾胃之窘迫使他无心顾及,一口一口啃著饼,沉默不言。

流珠临去时,他正声嘱咐道:“晚间在那胡饼间撒些肉沫,若有禽蛋,再蒸些个。”

“喏。”流珠一笑,款步离去。

肉饼,算是闽北特產了。

这胡饼虽好,却是太干,他又正处草木生长之际,若无荤腥,凡事有心无力。

当然,他说得不是榻间事,而乃武事。

都立国为唐了,虽然血不正,名好歹是正了。

唐太宗之骑射,歷代帝王之最,他这郡公为其子孙,游猎竟还乘走马……

想到那走马姿態,李从嘉脸色难绷。

惜他前世出游山水,好不容易翻次身,所乘走马竟还是顺拐。

这並不是说走马不可取,所谓走马观花,就是以『商务车出行,胜在平稳、舒適。

若是大马、胡马,胜在耐力、马速。

如此想来,二哥摔死,他摔的头角崢嶸,也合乎情理了。

卸去杂念,將仅存一张胡饼裹好,塞入左衽內,李从嘉便在院中踱步。

“刁长?”

门开后,年少的僕役登进。

李从嘉困惑道:“我唤你兄长,你怎进来了?”

“大哥一夜乏累,打了会盹……阿郎勿怪。”

“看门不严乃失职,依律,是何罪也?”

刁雍愣了片刻,苦著脸道:“阿郎,仆等宿守一夜,无功也有过罢。”

李从嘉见其面相神態,暂定是个厚实人,笑了笑,道:“你先关了门,隨我入屋。”

“啊?”

刁雍挠了挠头,却是因『帽子照做,屈身入內。

两重门一闭,李从嘉又合了窗,坐在妆檯前,兀自整飭著什么。

“我知晓这两日忙碌,午后你兄弟二人便可替班休憩,你代我去走动走动。”

“啊?”

刁雍又是一愣。

“阿郎若欲游歷山水,无人敢束缚……”

听此,李从嘉佯装怒色,横眉偏看去,颤声道。

“兄长尚未殯葬,你让我游歷山水?这是什么话?”

“是……是仆失言。”

“不是甚大事。”

说罢,他起过身,將一鎏金髮簪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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