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 章 人情冷暖暖暖被窝(第7页)
“我刚帮了学姐这么大的忙,学姐居然连这点奖励都不给我?”
林染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有希子笑眯眯地把他的话还了回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学弟帮学姐,那不是应该的吗?还要什么奖励?”
嘖嘖嘖~
林染咂了咂嘴。
得,学姐长进了,没那么好骗了。
有希子看著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重新趴回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越过庭院,落在远处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
安静了一会儿,她说:“学弟。”
“嗯?”
“我想听歌了。”
“什么歌?”
有希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陶笛,递到他面前:“就你上次吹的那首,《故乡的原风景》。”
林染接过陶笛,举到唇边,试了试音。
悠扬的笛声在雪夜里响起,没有歌词,但旋律里有很多东西,有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炊烟,故乡的月光。
也有回不去的童年,等不到的归人,说不出口的思念,放不下的牵掛。
笛声悠扬,穿过廊道,穿过庭院,穿过落雪的夜空。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一个个房间的纸拉门被拉开,藪內家的人探出头来,远远地看著廊道上那两个身影。
林染趴在栏杆上吹著陶笛,有希子托著腮坐在旁边,眼睛半闔著,嘴角掛著一丝浅浅的笑。
藪內广美听著那笛声,忽然抬手拍了自己老公一巴掌。
“你看看人家。”
藪內秀和摸著胳膊,一脸委屈。
“又是大作家,又是大数学家,现在还会吹陶笛。”藪內广美越说越觉得自己老公不爭气:“你看看你,你会什么?”
藪內秀和摸了摸脑袋,小声嘟囔:“报纸上都说了,人家那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怎么能跟人家比……再说了,我不都同意把遗產分给爸爸的侄子一份了吗?”
藪內广美已经把仓库里的事跟他说了,听完之后,藪內秀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既然是爸的意思,那就按爸的意思办。
藪內广美看著廊道上的那两个人,目光里有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她的老公或许不如別人有才华,不如別人光芒万丈,但他爱她。
这样就够了。
不过……该有的敲打还是要敲打一下。
藪內广美冷哼了一声:“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我小心眼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老婆最大方了,全霓虹最大方的老婆。”
“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藪內义行站在廊道另一头,侧耳听著那笛声,问身边的妻子:“敬子,你听过这首曲子吗?”
藪內敬子摇摇头:“没听过,不过確实很好听。”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只穿了件单衣站在门口的义房叔父和他的保鏢卡尔洛斯,关心道:“义房叔父,天比较冷,您小心著凉了。”
义房叔父露出一个笑脸。
这是他从巴西回来之后,第一次对这个家的人露出笑容。
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让原本暗流涌动的藪內家,似乎找回了点久违的、快要散尽的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