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2页)
神思飘得很远,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东西,斐守岁却联想到了一块儿,就像神与祂落寞的信徒。
看燕斋花在白蛾之中笑说:“他忘干净了,她还记得。”
他?
斐守岁偏偏不搭理燕斋花。
“不过斐公子放心吧,我会好好带走她的,才不会让他们重燃孽缘,徒留没必要的遗憾,”燕斋花又说,“公子不追我?”
“追?”
“是呀,我要去找他报仇,眼下就走了,公子不着急?”
斐守岁背手,言:“与我何干。”
“与你……哈哈哈哈!他到头来也是可怜,可怜啊,唯一的旧友,都不怜惜他!哈哈哈!”
旧友?!
顾扁舟?
燕斋花说过的一切,在斐守岁的脑中重新排列,记起了那极其普通的一句:你与那负心汉一块儿入城。
负心汉说是已经得道成仙的见素仙君?
老妖怪寻着了答案却是不敢相信,若燕斋花故意挑拨他们一行人的关系,只是恰巧选了顾扁舟?
眼神逐渐变冷,暖阳也穿不透的寒冰,看向散成白光的燕斋花。
“公子终于知道了?”
“呵。”
燕斋花秉着最后一点虚影:“公子善心大发要救这些女孩子,算是件好事,可公子要是护着负心汉,那我便与公子为敌,长刀入喉,不死不休……”
道怪,方才难道不算敌对。
斐守岁施法悬了画笔,背后点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溅在与燕斋花一同消失的白蛾上。
须臾,见到燕斋花散得彻底,斐守岁才敢松了警惕。
他知,眼下救人方为上上策,毕竟天上的那位仙官大人指名道姓叫他帮忙。
便转身,看到亓官家的一个一个抱起可怜新娘们。
上前,斐守岁柔声。
“委屈你了,此事了,你的怨念也该清得差不多,我会放你走,不必担忧。”
亓官家愣住,抱着新娘的手停在半空,她呆呆地仰头。
“怎么,不愿意?”斐守岁正施法将卡在空中的女儿家解下。
亓官家的摇头。
“那是为何。”
亓官家的不能开口,一面漆黑的脸看着斐守岁。
斐守岁:“……你心中所言,我听得到。”
可亓官家的没有立马说,反而是停了好一会,等到新娘尽数安放在戏台上时,她才小声与斐守岁。
“公子放我走后,我是要去投胎吗?”
这是斐守岁第一次听到亓官家的声音,之前的是怨念充斥不算本然。她的声音没有小家碧玉那般,只是低低的,像是一直百依百顺,从来没有想过反抗。
斐守岁回她:“是,你没了我的束缚,会去投胎。不过你这一世成了怨鬼,下一世能不能成人,我无法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