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2页)
咽了咽干燥的喉,鼻腔涌上一股子铁锈味道。
冷风拂面,撩了额前,吹起谢义山的长发。
他惨笑道:“怕是要死在这儿了……”
言毕。
谢义山轻轻甩了甩碎发,垂眼看着手中双棍,血丝布满他的眼眸。
片刻,他毅然决然举起双臂,青筋绷在手臂,用尽力气朝鼓面一击。
轰声,鼓震似雷鸣,如巨石滚落,地动山摇,浓雾泄了洪般朝路两边的海棠树沤开。
打头说话的和尚大喝一声:“哈哈哈哈!管他亲不亲的!”
人头攒动,轰隆隆有提枪拴马之声。
天罡地煞静候谢伯茶指挥。
唯独伯茶自己汗如雨下,力气耗尽说不上话来,虚脱似地抓住鼓边两铜制的耳,正蔫蔫地看向路边三人。
斐守岁背着江千念,陆观道在前头跌跌撞撞地引路。
而他垂眸,脸色白如纸:
“江幸……你可别忘了给我……点烛上香烧纸钱啊……”
一口黑血冲出他的牙齿,吓得他立马捂住不停吐血的嘴。
血珠子沾上他的手心,指甲缝里嵌入的也全是深红,那血还污了他的脸谱。
实在是预料不到会有这般下场。
大山安静,好似只有他们在上演闹剧。
山腰的寺庙每隔一段时候便飘来幽幽钟声。
谢义山眨眨眼,他听到涓涓钟鼓,流入他的心识。
那钟声宁神,伯茶便干脆不捂嘴了,任由血腥从他的五识里流出,流啊流啊,眼眶都是血红。
他笑了声,也不知在笑何人,有气无力地趴在鼓上。
耳边喧闹起来,束缚花越青的骨节牢笼也在此刻散成了香灰。
谢义山一直看着江千念远去。
听到花越青在下面挑衅:“不管是什么术法,本狐也能清扫一净!”
“啊,一扫而净啊……”
谢义山皱着眉,撑起身子,他最后看了眼江千念,终于看到三人远离了北宅,他眉眼微微松,放下心中巨石。
手掌捏住棍棒,看人墙已然蓄势待发。
“后辈谢伯茶,”
他道,“愿祭余下年岁,换那三人平安。”
和尚与军师相看,未出反驳之言。
谢义山举起手,再次重重地敲击大鼓:“后辈谢伯茶!愿祭余下年岁,换她平安,换她平安……”
双目无了神,谢伯茶机械似地再次重锤大鼓。
“请神请神,入我之身,除妄念,灭妖邪!”
和尚叹了口气。
谢义山击鼓,又道:“请神请神,夺我之思,控我之情,灭我之意,救他人与水火,救她与水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