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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昙殷勤贴心给她端个凳子,每个药柜前都放个橙色小凳子,方便她站在上面够柜子上面的药。
宋洇低头瞧着小板凳,又抬头瞧他。
他怎么一直挑衅我啊?
他一定又是在嘲笑我矮!
*
司空澜在整理洗去山君骨污秽的物件。
宋洇趴在窗台,觉得自己碰到贺兰昙的次数太多了些,简直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师尊尊,我要交好运,有没有转运的东西?”
“我给你画一个符。”司空澜没有推辞,直接取出法器毛笔,在宋洇手腕画了一个类似于三叶草的符号。
宋洇看着手臂:“这是什么图案?”
“这是tRNA。负责转运。”
“踢耳摁艾。”宋洇重复,“带上它我就能变幸运吗?”
“对的。它负责转运的。”
宋洇点点头,心满意足,另一只手护在手腕,珍惜地等待墨迹干涸。
司空澜瞥她:“不喜欢贺兰昙吗?”
宋洇歪头想了一会:“他老缠着我,我都没有办法去找别人双修了。如果不和许多人双修,我怎么成为一只真正的魅呢?”
司空澜不评论她们魅妖一族的标准,只翻看仙盟的册子。
如今任务数量提高,群贤宗综合分暂时靠前。
“白虎州有几个小比赛,选手都是筑基到金丹的水准,我已经给你报名,你过几天就去参赛。”
宋洇眼珠子转转。
司空澜熟知徒弟反复无常,唯利与色是图的秉性:“你是不是又想去找贺兰昙蹭修为?”
“嗯呐。”
宋洇的尾音落下。
人已经快速瞬移到贺兰昙宅子外,灵巧翻窗进屋——
作者有话说:下一更是周四
第35章夜探
贺兰昙又在做梦。
梦境昏暗真实,是散不开的浓雾,闻不尽的血腥味,以及不曾停歇的铁链声。
他药人时期的往事又在梦境中翻腾滚动,侵占破坏他的夜间睡眠。
视野里,是压抑昏沉的地下牢狱,中间是一潭巨大宽阔的圆形水池。
池子里的水起先是药草的淡绿色,而往往还不到傍晚,就会被他身上的血染成赤红。药草的清苦气味被血液的浓厚腥味覆盖。
贺兰昙从孩童到少年时代生活就是这样,两侧肩胛骨被锁链穿过,被两把重锁锁在药池边缘,半个身子浸泡进去。
日复一日。
每天沉溺在药池里。
每天被割肉采血。
每天都是试药的傀儡。
地牢的门会在某个时刻开启,一开一合,带进来光亮又很快闭合,来的往往是药宗子弟,熟练拿起尖锐小刀,薄亮刀刃在他身上一割,兰蝶血液流入青瓷小瓶。
又或者,他会被喂下新研制的丹药,那些弟子们抱臂等在一旁观察,看他会因为新药露出什么反应。
贺兰昙默然而含恨承受这一切。
他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分割被标价的物品,身上的每一块血肉,都被打上烙印,成为被觊觎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