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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夜半(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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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昙又对她笑了笑,他生的一双标准丹凤眼,站的角度恰好光线合适,半明半暗间鼻梁下颌线轮廓清晰明显,处处合她心意。

“嗯,好。”宋洇大脑终于回想起他的话,一口答应下来,她勾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勾绕着画圈,“我今晚去你房间找你玩。”

她又要踮脚亲他。

贺兰昙再次笑着躲过去,手指抵在她嘴唇。

纤长冰凉的手指压住她亲过来的温热红唇,始终没有让她得手。

他扯开她抱住的胳膊,移走袖子。而后边走远边回头,再次露出笑容:“晚上见。”

宋洇望着他修长身影,喉头滚动,简直想立刻把他按倒在木地板上,像在山洞里强取豪夺的那次一样,直接把人捆了开干。

虽然她昨天还在拒绝,但是她今天又想吃他。

说实话,她每次一靠近他,就难免溢出些捕食捕猎的冲动,无法自控。

可这又怎么样呢?她是一只魅。

谁会怪一只魅妖反复无常呢?

*

夜晚逐渐降临。

贺兰昙住在朱雀州最豪华的客栈里。第二层最左边一间。他已经告诉过宋洇地址。

他再次打量屋子。左边的花瓶里插上粉色黄色相间的蔷薇花,右边的桌子摆放糕点。都是小魅妖喜欢的装饰。

台子上有七八面镜子,是他准备的小礼物,螺钿手柄镜,贝壳开合镜……她好像很喜欢收集镜子。她长得那么漂亮,确实该多照照镜子。

他闲闲坐在桌边,手指轻敲桌面,指节敲击的频率却并不平稳。

他想,小魅妖会来吗?

也许,她又会耍他?

贺兰昙望着月亮,已经快到亥时初。

他想,他会一直等。假如,假如宋洇没有在约好的亥时来,他就等到子时,如果子时还是没有来,他就等到天亮。

也许……

他还没有想清楚,骤然眼前一黑,耳鸣声毫无预兆尖锐响起。

骤然之间,天旋地转感来临,接着是刹那间刺破五脏六腑的刺痛感,好似有无数根长针利箭同时戳穿他的内脏,且是来回穿梭,钢针在肉l体厮l磨。

贺兰昙在巨大痛楚中摔到在地上,角度诡异扭曲着身体,手捂着心口,猛然吐出一摊血。

他迅速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当药人的经历已经让他对毒素习惯。

他咬着牙,不管不顾从牙缝露出来的血丝,爬到桌旁,颤抖着手直起身,扒着桌角够下来一面镜子。

镜子摔倒地毯上,仍是碎了一角。

贺兰昙喘着气去照。果然,他的左脸已经生出黑色血线,密密麻麻在肌肤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花,一朵细长黑线绕出来的暗色雪莲花。

该死的药宗秘毒。

这是他叔叔给他下的毒。以前隔几个月发作一次,现在越加没有定期了。

贺兰昙的父亲是个废物,做不出来地级的药丸,与叔叔的争权始终占据下风。后来,父亲发现贺兰昙有顶级天赋,将他从水牢接出来,制衡叔叔。再后来贺兰昙搞死了亲爹,又和叔叔争权。

他中了叔叔研制的秘毒,这也是他不能明面与叔叔翻脸的原因。

贺兰昙咬牙,忍受着连指尖都刺痛的尖锐痛觉,从锦囊里掏出一粒药。

服下药丸后,他身体里的剧痛缓解些许,从割肉拔骨的痛楚,降低成程度缓和些的痛,仍然有火焰不时灼烧他的四肢与肺腑。

他发起高烧,意识开始挣扎。

他的掌心还攥着镜子,他又侧过脸,那朵丑陋的雪莲仍然篆刻在他的脸上。

脸色苍白,嘴唇干涸,更是黥刑般的墨痕占据半张脸,丑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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