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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刀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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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昙急忙跟上去,去牵她的手,却被宋洇利落打掉。

她背后长眼睛般,他的手指刚伸过来才碰到她指尖,就被啪嗒一巴掌狠狠打落。

贺兰昙不气馁,嘴角弧度不变,又去牵她。

宋洇撅起嘴巴,完全不要碰他。她走得快出残影,敏捷避开他伸来的手。往左躲往右甩,像猫戏弄鱼。

贺兰昙无赖,只好加速上前,揪住她袖子。

宋洇今天穿的还是他昨天送的衣服,袖子上有很漂亮的孔雀羽毛,袖口外层薄纱薄如蝉翼,亮绿色的尾羽生辉。

她怕衣服弄坏,挣扎的力度松懈掉,勉勉强强给他牵住袖子。

贺兰昙又得寸进尺,揪着她的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握紧衣料,又往上慢慢移动,最终牵上她的尾指。

他的整只手温热包裹住她的一根小指。

宋洇哼了一声,不在意了。

贺兰昙低头看她的手。白皙纤细,小巧玲珑,淡粉色指甲,从他掌心微微向外挣脱的力度。

她真美。这就是魅妖吗?她怎么连手指头都这么好看。

他没忍住,指腹轻微用力,在她手上轻轻捏捏。

宋洇本来就心中生气。

此刻更是对他的小动作不爽。

她站在首饰店柚木柜台前,等待取预订的簪子。

店员将飞月银星簪盛放在盒子里送来,宋洇动作自然,接过托盒时,手极快抬起来,抓紧机会摆脱他,用力把他的手甩掉。

继而两只手环在胸前紧紧抱住首饰盒,压根不给贺兰昙过来碰她的余地。

首饰店的东南角有块专门供顾客休息的地方,宋洇坐到椅子上,对着菱花铜镜插簪子。

贺兰昙知道这八成是拿他的钱买的,却也不提钱财。他只坐到宋洇身边,一手托腮,一手放到桌子上轻点桌面,寻思着找机会再牵手。

他支颐盯着宋洇对镜插簪子,嘴角上扬。真可爱,她像一只梳理自己羽毛的小孔雀。

宋洇觉得他好幼稚,轻飘飘扫他一眼。目光与他对视上时,瞪他。贺兰昙的笑意却在她瞪他时加深些许,眉眼弯弯。

宋洇瘪嘴,目光移回菱花镜,又突然移回来,在某处停留顿住。

她歪头凝望,目露不解:“咦,你手上有道疤?”

贺兰昙闲适敲桌子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手上有道骇人伤疤。手心从虎口上端到小指尾部,一道贯穿掌心的横截伤口,长且深,疤痕狰狞。

这道疤深的很,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在贺兰昙还小时,更准确的说,是从他出生起,他就是地牢里随时取血的药人。肩膀上,手腕,大腿……到处都是被药宗的人拿着匕首随时玩闹般割开的痕迹。

全身上下没一块平整肌肤,全是交错纵横的疤痕。伤口凝结成疤,又再被剖开,再度流血,周而复始,无有终点。

手心的疤最深,这里是最常用的取血处。

他从地牢出来后,摇身一变成为药宗少爷,他忍着如再世为人般的痛楚,一点一点涂抹药粉,将身上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疤全部除去。

其他取药试药的伤口都去掉了,皮肤干净整洁如同新生,唯独手心这道伤口没有去。

这是他作为药人耻辱的证明。

他会牢牢记住这种恨意。

宋洇的动作快得很,几乎是问话的话音刚落,她的手就伸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往她面前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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