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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总是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方面充满了胜负欲和好胜心,这时候就完全不担心会拿牌影响战术了。

第17分钟,劳塔罗带球突破时被托莫里从侧后方铲倒,阿根廷人愤怒地起身推搡对手,特奥立刻冲上前站在托莫里身前双臂用力推开对方护住队友,双方球员都在发现战火后迅速围拢成一团,布罗佐维奇与凯西的争执让场面愈发混乱。

这一次,吹罚德比的主裁判马里亚尼很果断,他掏出两张黄牌勉强控制住局势,但很显然,双方都不认为自己应该获得这张黄牌,蓝黑军团的球迷发出震天嘘声,而红黑看台则用更响亮的助威声淹没了对手的不满。

不到五分钟,双方再起冲突。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贯穿全场,每一次抢断、每一次冲撞都带着同城德比独有的火药味,圣西罗的草皮仿佛都在球员的激战中变得凌乱不堪。

很快,双方都陷入了犯规和拼抢的漩涡,双方都不肯给对方从容组织进攻和防守的机会。

突然,内拉祖里们发出了一些声音,在阿纳斯塔西接到中场一记传球后,正试图带球突破国际后防线。

场边传来杂乱的听不真切的集体喊声。

很快,人们就发现,在阿纳斯塔西的每一次触球后,都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内拉祖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终于汇成了比较清晰的声音:“他喜欢玩球,他是东欧人!”

“Glipiacegiocarelepalle,èueuropeo!”*

场上还在跑动的球员有些愣住了,特别是意大利本土球员,他们轻易从这句口号中品出了满满的歧视和恶意。

但比赛仍在继续,口号内容的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受那句话的影响,他的速度力度丝毫没有减弱,但也没有受情绪影响过度发力导致动作变形。

阿纳斯塔西稳得很,稳得让他的对手们牙痒痒,不得不想出些盘外招。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五分钟,AC米兰暂时占据了场上优势,控球率超过56%,从后场发起的快速反击经由托纳利传递到了前场,逼近国际的禁区。

不甘自家球队落后的内拉祖里们再次联合起来,这一次,他们更有规模,更整齐,也更有节奏和力度,喊声连成一片,在米兰的主场汇聚成声势浩大的集体呐喊。

Giocalepalle,esteuropeo!玩球吧,东欧人!

Esteuropeo,pallainmano!东欧人,球在手!

Palle,palle,esteuropeo!球啊,球啊,东欧人!

场边的内拉祖里们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一齐在阿纳斯塔西触球跑动时喊起了口号,一遍又一遍。

直到这时,现场的其他球迷、直播间的解说、观看直播的观众才听清楚他们喊的内容。

在一群人抱头捂嘴震惊他们怎么敢的时候,现场的罗森内里们已经愤怒地发狂,他们以更多的人更大的呐喊声压制对方的暗示性口号,甚至有球迷试图攻击离他近的对方球迷。

加图索在听清楚对方球迷干什么的那一刻已经冲到了第四官员身前,他的脸被气得通红,双手握拳控制着自己不要做下一步动作,但他的吼声已经控制不住了:“你们就让这群种族歧视分子在圣西罗的看台上,朝着我的球员!朝着为意大利带来胜利的球员进行辱骂,这就是所谓的公正判罚吗!”

或许有些人会挽尊这只是一个低俗笑话,朗朗上口又有意思,你不笑只是因为你太敏感了,毕竟这也调侃了东欧人。再说球场上唱衰对手或者发出嘘声不是正常的操作吗,这本身就是足球比赛的一部分。

但可能只有被接收这个笑话的人有资格能够表达自己的感受。

很快,就连南看台都传出喧哗混乱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意大利语中palle本义是“球”(复数形式),但在俚语里是□□的粗俗说法,giocarelepalle字面是“玩球”,实际暗指就是“玩蛋”。在意大利语的日常俚语中,对男性性取向的暗示常通过弱化性别特征的表述+地域标签间接传递,东欧地域标签在部分意大利民间调侃语境中会附带这类隐性指向。

第166章他是阻挡恶意的墙

球员们都沉着脸,事实上,就连国际的球员都同样面色不虞。面对被球迷疯狂诋毁的现场口号,没有一个球员不会设身处地想自己的处境,毕竟没有哪个球员能够保证自己的职业生涯没有一点会被抓住的把柄。

混杂着口号声和呐喊助威的混乱声音,上半场第时间终于到了尾声。

主裁判马里亚尼甚至没有多几分钟补时就结束了上半场比赛。

回到更衣室里的众人都阴沉着脸,唯一一个看起来面色看起来正常的竟然是事件当事人。特奥都不得不佩服起阿纳斯塔西的大心脏了,当然他本人被人佩服的点太多了,但是现在,特奥对他大心脏的佩服绝对超越了对他肉|体的佩服。

“你……没事吧?”特奥还是问出了口。谁知被问的人还没反应呢,其他人一个个都目光不掩饰地看向询问的特奥,仿佛他问了一个惊天秘密。

蒂莫西脚步声很重地走了过来,把特奥赶到旁边后,在阿纳斯塔西身边坐下,他此时看起来比外面球迷的火气大多了,看着那张时刻在暴怒边缘准备爆发的脸,被抢了座位的特奥立刻乖乖换到一边坐下。

阿纳斯塔西感受到蒂莫西难以抑制的情绪在压抑在他的胸膛波动,他伸手用手背轻轻触碰了对方的脸颊,蒂莫西忍不住将自己脸的重量放在了他的手背上片刻。

“累了吗?”阿纳斯塔西低声问。

蒂莫西的手掌被阿纳斯塔西握着,摘下了手套,他的额头抵着阿纳斯塔西的肩,深深地呼吸,仿佛是在从阿纳斯塔西身上吸取氧气。

更衣室里静悄悄的,能够清晰地听到蒂莫西低声的咒骂:“Cazzdimerda!”*

阿纳斯塔西的手停顿了一下,才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地吻了吻他潮湿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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