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1页)
陈宽和范源的大学在同一个城市,但不同校。她很不幸地被分在学校的新校区,新校区位置很偏,离市区有十万八千里远,而范源在市里。
当陈宽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从郊区到市区,再坐半个小时的地铁见到范源时,她才第一次意识到,大城市到底有多大。
范源戴着一顶鸭舌帽来地铁站接她,远远地看见她出来,就笑着挥挥手。没想到陈宽看了她一眼,就蹲到旁边的草丛干呕。
范源赶紧跟上来,给她递水。她知道陈宽偶尔会有轻微的晕车,但是:“坐地铁也会晕?”
陈宽吐不出什么东西,歇了会儿才缓过来:“我是公交转地铁,那破路在修,司机又很猛,我平时不晕公交车的,差点吐出来。”
范源想吃烤鱼,两人约在了烤鱼店。咕噜咕噜沸腾的烤鱼端上来,陈宽依然面有菜色,只给自己倒了杯白水:“你先吃,我喝点水再缓一会儿。”
范源也不客气,尝了一口,有点惊喜:“这是我同学推荐的,味道确实很不错。”
两人都是刚军训完,下周才正式上课。陈宽边喝水边问:“是你舍友吗?”
“不,是别的学院的,军训休息时碰见的。名字还挺好听,叫潘云逸。”范源说,“闲聊的时候我说想吃烤鱼,她推荐给我。”
陈宽点点头,终于没那么难受了,挑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又说起军训的事情。
两周没见,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大事小事都说了一通,又说起自己的课程安排:“我们这学期课程不算多,但课表排得也太反人类了。每天的课都排不满,但每天都有课。”
范源跟着点点头:“一样的,据说明年开始课程就多起来了。”
“那就只能周末出来找你玩咯。”陈宽戳了戳碗里剩的花椒粒,“我真是想起那公交车就头疼,简直要命。”
范源没什么所谓:“我可以去找你呀,我不晕车。”
“但我们那儿没什么可玩的。”陈宽担心了一瞬,又开心起来,“不过风景还是不错的,可以随便走走。”
怕错过末班车,吃完饭胡乱逛了一会儿,陈宽就匆匆走了。然而她不熟悉导航,走错了路,还是没赶上车,只能拼了个车回到学校。
拼车比打车便宜一些,每个人只要二十来块钱,还是让陈宽小小的肉痛了一下。
她的对铺汪沐诚家在本地,听完安慰她:“这个价格还算可以啦。那个地方就是很乱,我也是在那儿走错好几次。”
吴文乐问她:“你是去找你男朋友吗?跑那么远。”
陈宽愣了一下,才好笑地摆摆手:“啊,不是,是高中同学。我母单十几年,哪来的男朋友。”
汪沐诚在叠衣服,闻言很是感慨:“看来是关系不错的同学。我对象在上阳区,也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我都懒得去找他。”
陈宽作为外地人很茫然:“上阳区在哪?”
“在南边,离这里挺远的。”唐玥洗漱回来,随口补充道,“不过咱文东区离哪儿都远,什么时候能搬去老校区啊。”
吴文乐笑:“早点睡吧,梦里能住老校区。”
正式开学后,事情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这天,陈宽结束了新媒体部门的培训会后,给舍友吴文乐发消息:你在几楼?
刚开学,课程不算多,但几门数学课还是有难度的。陈宽和舍友约好去图书馆写作业,她还没开完会,吴文乐先到,帮她占了坐。
吴文乐:三楼,左手边靠墙的位置。
好在不是期末周,图书馆空位置很多。她到时,吴文乐正戴着耳机听网课,抬头对她笑了笑。
陈宽坐下来,把书和作业本摊在桌上,打算玩十分钟游戏再写作业。然而,她玩游戏时不小心把水瓶碰翻了,水瓶盖没拧紧,小半瓶水直接全洒在作业纸上了。
“我的天!”吴文乐比她反应还快一步,抢先把水瓶扶了起来。陈宽小声地连连道谢,拿了纸巾把书和作业纸上的水吸走,欲哭无泪地对着湿漉漉的书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