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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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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唐琰在,若能从他这里得到有用信息,他们便不会那般被动,也无需再留梁庭性命。

“唐参军,我们需要知道你所掌握的信息。”

唐琰借着孟阿莲的力靠在床头,将这半年自己所查到的细细说来。

半年前,唐琰追查孩子们失踪案时,曾与梁庭说过此事,却发现她很是反对他去查这件事,他心中起疑,开始留意起梁庭。

特意留意梁庭后,他发现时常有州县寄来的信,都是由之前的容州都督康泰亲自送来。起初他并不知道信的内容是什么,在没有召唤的情况下,除了文录事与康泰,梁庭从不轻易让人靠近她的书房。

直到有一次找到机会,从喝醉的康泰口中得知,他送到梁庭手中的信哪里是什么信?全是由下面城县官员送来的银钱!

唐琰大为震惊,不敢相信梁庭竟一直在暗中收受贿赂!

在那之后,他去暗访了容州各县,看到的一幕幕让他既心惊又心痛!

许多百姓田地里颗粒无收,路边多的是饿死骨,而那些父母官却个个脑满肥肠,过着夜夜笙歌的日子。他们逼迫平民百姓以高价购粮,甚至抢夺良家子女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有不从则以家人性命要挟!

而他们到手的银钱则暗中送到梁庭手中。

再往下查,他更觉梁庭之可怕,他原以为梁庭只是收受贿赂,却不想这一切都是由她授意,整个容州百姓这般苦楚,皆由她一手造成。

他忍受不了梁庭作为一州刺史竟这般丧心病狂,于是想要去质问她究竟为何如此作恶,却意外发现城南王家失踪的孩子竟就在她的书房之中!

“那孩子处在昏迷之中,我看见梁庭正拿着匕首,生生剜那孩子的心头血!”

说到此处,唐琰急火攻心,竟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百漓赶紧摸了颗药丸塞他嘴中,“唐参军,你脏腑有损,万不可动怒,否则会伤及根本!”

她说完,又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孟阿莲。

“那孩子……死了?那我阿弟……那我阿弟……”孟阿莲面色惨白如纸,捂着心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琰极力克制住紊乱的情绪,继续道:“我不知道那孩子是否还活着,康泰发现了我,阻止了我冲进去。”

康泰带走了唐琰,他与唐琰关系不错,多警告了他一句,让他不要插手梁刺史的事情,那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这些事情你都知道,钱都是你送到她手上的!”唐琰愤怒地质问他,“那些失踪的孩子都是被她抓走了,她现在又在对这些孩子做什么?!”

他揪紧康泰的衣领,目眦欲裂:“康泰,你告诉我!她抓孩子做什么,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康泰最后也没有向唐琰解释什么,只是告诉他:“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些事情?我说了,你管不了这些事,没人能管得了!如果你非要往下查,就不要去质问她,你想查,也得有命去查。”

康泰的话多少警醒了唐琰,他没有再不知死活地想要去质问梁庭,而是接近梁庭,试图获取她的信任。那之后,他不再走入人群中,不再对百姓有求必应,他首先需要斩断与百姓的亲密关系,才有可能走到梁庭身边。

可梁庭这人虽自负,在用人一事上却极为谨慎,唐琰知道要获取她信任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本已做好了花费长久时间的打算,可梁庭却突然在全城大肆抢夺孩子,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止,况且,还有半年前那些孩子的下落不清楚。

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忍!

孟阿莲质问他为何不阻止,他无法回答她,只能告诉她他一定会带回她阿弟。

一整个容州城的孩子,梁庭能力再大,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转移走。他不能阻止梁庭,那便只有忍,忍到她将这些孩子转移之时,他便能据此去查。

孩子全部被抓进刺史府,他进了刺史府后一直隐藏着。整个刺史府内全是孩子凄厉的哭叫声,他想要暗中放走孩子们,可那之后呢?只要梁庭还在这容州刺史的位置上一天,她就还会再将他们抓回。

康泰一直是住在刺史府内的,他去找过康泰,康泰只说让他藏在自己的住处,别的他不会管。

唐琰便一直隐藏在刺史府内,整整四日,他没有一日睡过觉,他只要闭上眼,耳边萦绕的都是那些孩子的哭声,他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终于到第五日时,梁庭终于有了动作。

唐琰说得太急,猛地咳嗽起来,孟阿莲轻拍他的背脊为他顺气,满目希冀地问:“在哪?她把他们转去了哪?”

“梁庭书房下有一个极大的密室,还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孩子们便从那里被转走,但是应当没有转走完,现在去找还能在密室见到剩下的那些孩子。”

“她每日会剜三个孩子的心头血喝下,首选的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些婴儿多数被剜一碗血便……”唐琰不忍地闭上眼,一行泪从眼角滚下,将他脸上的伤痕浸透,他却似察觉不到痛意。

“她的密室内还有个祭台,除了剜三个孩子的心头血来喝,还会再割破两个孩子的手腕,让血流满祭台。”

“每个孩子只用一次,用过后便顺着密道送走……”唐琰抓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鲜血渗出白布,“没有固定的地方,走到任意一处便扔一个……”

将心口、手腕带着新伤的婴孩扔到路边隐蔽的地方,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有没有人活下来,唐琰不知道,因为他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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