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满满一边抽抽一遍喝。
就在这几分钟里,不远处又来了两个人。土地公公忙迎了上去。
春春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本次诈骗案的重大嫌犯,故而来抓她的阴差都不是一般阴差。
一黑一白两个年轻的西装男并肩走来,各带着一黑一白两顶高高的帽子。
土地公公把两条锁链交给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的两个西装男:“谢主任,范副主任,大半夜的,麻烦了。”
范副主任甩了甩魂锁,笑:“做鬼的,就是半夜才上班嘛。”
谢主任从口袋里掏出印着地府徽章的皮质证件,用公正威严的口吻对春春说:“地府司法局,我是执法者谢必安,这是我的证件,现依法对你进行抓捕,请和我们走吧。”
春春左右锁骨被勾,一拉就踉跄了几步,她知道前方等着她的会是刀山油锅,她早就知道。
这一刻,她仰面吃吃地笑了,月色斑驳在她煞白的脸上,更显得凄惨无匹。
回望这悲惨的一生,事到如今,她依旧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她只是想吐一口恶气而已。
“我种善因……不曾得善果,我不种恶因,却尽尝恶果!”
只是喜欢一个人,何错之有?
为自己与心爱之人报仇,何错之有?
可恨苍天大地,有眼无珠,任作恶者享富贵又寿延,却要无辜受害者放下执念抛前缘。
所谓善恶因果报应不爽,不过是一纸空话。
春春等啊等,等不到作恶的父母遭受报应,只是一年一年又一年,看他们膝下绕孙,尽享天年。
看啊,悠悠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顺水推船。
春春踉跄着站直了身,仰面望着满林夜色泪眼涟涟:“有日月朝暮悬……”
哀戚目光又落在谢范两主任脸前:“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
春春颤抖着手指脚下的地,悲伤地问:“我问这地,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她转身指天,字字凄厉:“你这天!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可怜我孤身只影无亲眷,只落得,两泪……涟涟……”
春春走了,拖着沉重的锁链,被阴差押送着,奔赴她的……无间地狱。
目送同事押解罪犯离开,土地公长长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心道幸好了了棘手大事一桩。
回过头来,处理这不省心的小混账。他让闻时序先和满满回去。
本来是想把这个小混蛋抓回去狠狠教育一顿,又想到闻时序溺爱他,没有他肯定睡不着。折腾了一夜,一人一鬼想必也累了,所以大发慈悲,让闻时序明天上午再带他去土地庙接受批评教育。
而他先带建建仔回家,安顿好。
至于李胜,不用管他,就让他在这躺一晚上好了。
闻时序应了,从地上捡起一截短短的树枝,握住一头,把另一头递给满满,语气仍有些严厉:“序哥牵着你,回家。”
满满想也没想就握了上去,连连点头。
他们不能牵手,便用一截树枝做媒介,一端的人牵着另一端哭泣的鬼,回到桃林,他们的家。
强撑着回来,闻时序已经没有一丁点力气了。今天为了提起力气找他,闻时序违逆医嘱连吞了两片吗·啡止痛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