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页)
“你的腰上还有伤……”
“有事发消息,先不说了,老头子还等着我送饭。”关游没理会方则的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是刚刚拿到的检查单,攥着这张纸的手用力到泛白。
窗外冷风沿着窗户关不紧的缝隙钻进来,刺进骨缝,凉飕飕的,却无可奈何。
-
方则被关游挂断了电话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回了酒店。
他心里惦记着关游腰上的伤,半夜给关游又发了消息,对方没回之后,他便换上衣服,重新打车去了医院。
问过护士站的护士,方则确认了关德寿的病房,便上了楼。
站在电梯门口,方则看到关游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正闭着眼靠在身后的墙上,手背上插着针头,输着液。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面包,应该是没能用单手打开,袋子皱皱巴巴的。
方则走过去,在关游身边坐下。
关游听到声音睁开眼,只是一天时间,眼底已经布满血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跟你说了别来,硬是听不懂人说话是吧。”
关德寿的病压在关游心上,沉甸甸的,只有他一个人承受。
白天得到检查结果的时候,关游也给父母打过电话,结果如他所料,各种理由来不了。
他一个人濒临崩溃边缘,对谁都有些带刺。
方则拿起长椅上的面包,撕开后问,“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喂你吃?”
关游看着方则,眼底的冷涩抗拒散了几分,“我吃完送你回去,这几天别再来了。”
瞥见方则一直举在面包,关游轻挑眉梢:“不是说喂我吗,公主没伺候过人?”
“确实是没有,你是第一个。”方则淡声说着,凑近关游身边,将面包递到关游嘴边。
关游眸色微滞,在方则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又偏开视线,低头咬住了面包。
吃完了一整个面包,关游胃里不再空荡,脸色也好了几分。
没等多久,头顶的输液袋空了,关游拔了针,起身对方则说:“这儿没什么可待的,我送你回酒店。”
关德寿睡着了,方则只隔着门模糊地看了眼对方的轮廓,便被关游强行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方则大致能猜到,关德寿的状态已经不太好了。
他想过会有这一天,其实不管做不做手术,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车里光线明明暗暗,两个人各怀心事。
眼看着快到酒店了,方则终于把酝酿了一路的话说出口:“关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胰腺癌最后的结果,尽全力就足够了。至少,现在你不是一个人面对,我也在。”
方则对很多事都难以共情,很少能说出这种安慰别人的话,更别提出于真心地去安慰谁了。
只有关游一个人,可以是这个例外。
从前方则只想得到关游独一无二的爱,但像关游说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所以他学着喜欢关游喜欢的,痛苦关游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