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关德寿闻言看了眼关游,瞄到他手里的冲浪板:“今儿吃什么炸药了,腿伤又犯了,冲浪不顺利?”
关游顿了下,将情绪掩藏:“……没有。”
他拉过一个马扎也跟着坐下,把刚才从海边找到的一半项链放在小桌上。
“这个项链上一模一样的贝壳,爷爷你那里还有吗?”关游随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海水,蹙眉看着面前的项链残骸。
关德寿眼皮耷拉着探头过来,仔细辨认着项链残缺的部分。
半晌,他撑起身子站起来:“臭小子,就这点事还跟小时候一样摆个臭脸,等我去找找。”
关德寿身子还算硬朗,他去屋子里找合适的贝壳,院子里的关游专心修补项链。
他手指粗长,捏起那一个个小贝壳和石头穿进绳子里格外费力。
不知怎么,脑海中又浮现方则冷冰冰的脸,他面色变得晦暗不明。最后视线落回到项链最中间的那个珊瑚石,温柔摩挲。
这个没丢就好。
项链是小时候爷爷送他的,关游记得清楚,爸妈给弟弟买了珊瑚石的项链,却没有给他买,他哭着找爷爷说后,爷爷用在海边捡到的贝壳和珊瑚石给他做了这条项链。
关德寿拿着贝壳过来,把关游打发到一边去,独自坐下来打磨。
安静的小院里只有磨砂纸的声音,在黄昏中显得格外催眠。
“呕——咳咳……”
院门口传来阵阵干呕声打破安静,爷孙俩对视后,关德寿说:“你去看看是不是隔壁那家回来人了,正好把我早上晒的咸鱼收回来。”
咸鱼晒的时候味道大,但南沙镇几乎一半的人都是捕鱼为生,没人会对这种味道反胃。
关游一走出去,就和拖着行李箱,手里拿着文件袋的方则四目相对。
方则刚从工地的工程部回来,确认了明天开工的时间,手里拿着工程部新给他的文件,想到明天一大堆的事,今晚还要熬夜工作,方则胃里就不舒服。
却没想到,比起工作,还有更糟糕的事。
他在南沙镇的邻居,竟然是关游。
还真是冤家路窄。
“早知道几条咸鱼就能让你呕成这样,高中的时候我就一天往你书包里放一个了。”关游调侃着,将地上的咸鱼收拾起来。
方则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并没有解释自己的干呕并非因为这些鱼。
“你住这里?”方则顾不得两人分崩离析的关系,直接问。
“是啊,你明天不会让施工队拆除的时候先拆我这一栋吧?我也是刚刚知道我爷爷家旁边这栋房子是你家的,我可是无辜的。”
关游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在方则看过来的时候又故意将手举起来,他重新笑了起来,钻石耳钉在微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光芒。
“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如去海里找你的项链。”方则没理他,神色淡漠,低头开门。
余光里,方则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发光,他侧目去看,那条项链就在关游的手掌下摇晃着。
“多谢关心,已经找回来了。”关游笑说。
看着那串残缺的项链,方则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复杂,似愤怒似怨恨的情绪。
钥匙是十字的,方则捅了几次锁孔都没找对角度,他低头看着锁头说:“看来这个项链深得你爱,毕竟如果是关同学你不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哪一天就随手丢了,也不会再回头找。”
钥匙终于插了进去,方则却打不开。
这一天,真是从头倒霉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