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1页)
其实影山一与原本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事出突然,他们也不会在全家体检中幸运地发现他刚露苗头的病灶,得以及时治理与休养。
听到一与这么说,系心立刻扭过头去看自己的爷爷,不看不觉得,仔细端详爷爷的面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没有感觉吗?”乌养监督感受到了一旁孙子的注视,他粗声道:“没事老是跑到医院做什么检查。”
“我们这个年纪,想要活久一点,就是得多往医院跑嘛。”一与爷爷了解一系的性格,并不介怀他的语气,反而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两个孙子,“如果多跑几趟医院,可以让我活更久点,让我亲眼看到我的孙女孙子们登上奥运会的赛场,那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生意了。”
以影山美羽现在的成就与实力来说,未来登上奥运也不是空想,但一与身边的两个少年——乌养用考量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早在很多年前,他们就在一间冰冷的办公室,被充满利益的眼神上下打量过。
同样是打量,但这一次,影山与日向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因为在乌养的打量中,没有对利益的考量。
“你怎么确定你的孙子们未来可以走上职业的赛场,甚至是奥运会?”乌养监督在乌野排球部这么多年,虽然也带出国职业选手,多次进入春高,可提起宫城的排球,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白鸟泽。
因为鹫匠监督手下,曾经出现过一个统治级别的主攻手,他与他的队友们多次闯入全国,拿下过冠军优胜,后来更是顺利成为国家队的主力。
但那毕竟是个例的,这么多年的培养,就连鹫匠培养出来的国手都屈指可数,影山一与凭什么认为他们家会出现三位国手。
就凭借影山美羽现在的成功?
乌养一系不认为影山一与是这么单纯的人。
他想要知道答案,想知道这两个还只是五年级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一与这位经验老道的监督下次定论。
“我当然相信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的天赋与努力,足以为他们打开职业道路的大门。”一与语气无比坚定,“既然你不信的话,可以像我一样,努力多活几年,到时候你可以亲眼见证我究竟有没有在说大话。”
影山一与这么说,更多还是在变相劝一系关心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度劳累。
“听起来对我没有什么坏处,我会仔细考虑一下去做个检查之类的。”乌养一系颔首,他知道一与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其实他心中也有所感知,不过现在系心就坐在身边,他也不想深聊这些事情,于是转变话题道:“对了,我这次来是专门邀请你来观看春高预选赛的,我们乌野排球部今年有不错的选手,既然你现在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来看我们是怎么打败你的母校的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当然会给你和鹫匠一个面子,到场见证你们的对决。”这是两所学校之间的较量,也是两位监督之间的较量。
在一与答应之后,一系就没有再聊排球的事情,两个人又聊起了家常,日向与影山被妈妈喊去厨房帮忙,系心自觉不能白吃人家的,而且两个小学生都在干活,自己也不好意思稳坐不动,于是还没等爷爷吩咐,他就自己做主跟上了日向与影山,到厨房去帮忙了。
“你突然邀请我去看比赛,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呢?”一与突然说道。
“还是你发现了。”被戳穿后,一系也不隐瞒了,“我从一些老朋友口中,听说了关于你那个小孙子,就是那个很能跳的孩子曾经遇到过的事情,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虽然一系没有明说,但一与知道他指的是曾经日向参与试训时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所以他端起了面前的茶,尝了一口之后才让一系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那件事情过后,你的孙子还在打排球,他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名攻手了?”
“如你所料,是的,翔阳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一与看向厨房,日向与影山跟在妈妈身边忙碌的背影时不时出现在视线当中,“而我们选择支持他的决定。”
“那你更应该来看今年的预选赛了,”一系也端起了面前的茶,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杯好茶,“带上你的孙子们。”
“哦?”因为退休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牵挂在小夏身上,所以爷爷已经很久没有听说关于乌野排球部的事情。
“今年的乌野出现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他叫宇内天满,宇内的身高也并不出众,但是现在县内都称呼他为小巨人,带上那个孩子来看乌野的比赛,这对他是一件好事。”
一与知道一系的想法,他是希望那个叫宇内的孩子的存在,可以鼓舞日向,让他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并不孤单。
这是乌养对听说这个孩子经历的事情之后,能够想到的最温柔的支持方式。
乌养与谷口教练不一样,他毕竟与日向只有一面之缘,对方有一个同样是排球监督出身的爷爷,还有一个前国手教练,他没有资格对一个初见面的孩子进行教育。
所以在听说发生了那种事情,还在继续打排球的日向的经历,乌养只能采用这种方法鼓励他。
“我懂你的意思。”一与读懂了他板着的那张脸之下的用心,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劳你费心了。”
“说这些,本来我今天也没事干,听说你退休之后在家过得很清闲,我那个孙子回家之后又整天不出门,我才带他过来一趟。”一系顾左右而言他,总之就是不承认在自己是专程为了日向过来的,“你真要感谢我的话,今晚就陪我多喝几杯,在家的时候我每次喝酒都喝不尽兴,孙子都成年了酒量还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