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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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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侧过身,被小丫头这副傻愣愣的反应弄笑了。跨进车里,景不渝降下车窗,“下次我再专程来看你母亲。”手伸出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车子向前驶去。

尾灯在拐角处变换了一下,看不见了。

“桉桉,到底怎么回事呀?”趁着小奚去洗手间的空隙,江月问道。

什桉还有些神游,“一个朋友帮忙联系的。”

她试探地问:“小奚很贵吧?”

“贵,当然贵。”柏阿姨感慨着,“我前几年做手术那会儿请了一个,按小时算——我的天,别说咱不人道,那是真舍不得让她坐下,屁股一沾每分每秒都是钱。”说实话,以江月的家境,她和秦阿姨两个人对什桉花大价钱请这样的专业医护来都有点惊讶。

江月一听就急了,“哎呀,我自己可以的!能走能跑的,请什么医护呢?钟点的来一下就够了!”她答应不再过问钱的事,可在她的观念中,这种保姆一样的伺候方式属于享乐,不值当。

“妈妈,这个没办法取消,钱也都付了。”什桉哄着她,“不过下学期我忙一点,小奚姐姐在我才比较放心。钱的事情不要担心。”

她来还。

“我真的被你急死了!什么都是你来,你到底怎么生的钱呀?”江月不想出尔反尔,可女儿不肯说,她就郁闷了——她们俩有什么不能说的?声调跟小孩儿撒娇似的,拐了好几道。

什桉眼睛弯弯的,把围巾捋下来些,扬起下巴,“我做家教挣了好多钱呢,快存够首付了。”

语气太臭屁,表情又太可爱。江月少见她这样稚气未脱的样子,噗嗤一笑,眼泪都要出来了。

“羡慕,羡慕。”秦阿姨一拍被子半躺下去,日常嫉妒江月,“还是生女儿好啊,小棉袄,多贴心。”

柏阿姨转向她,“那你想想,小棉袄总有一天得穿在别人身上,难不难受?羡不羡慕?”

什桉、江月:“……”

这么一说,江月就想起来什么。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在屏幕上写着什么。

“妈,我看你最近手机用得比较多?少看一些,眼睛容易疲劳。”

“李小姐放心,我会‘监督’阿姨的。”小奚一回来听见什桉的话,朝她眨了眨眼,两个人对暗号似的,达成了约束江月的默契。

江月:“?”

她都这把岁数了,玩会儿手机都不行?

有小奚在,什桉彻底落了个清闲。她想做的,小奚一定也会想到,甚至比她更周全。什桉的功能只剩下一个——陪江月聊天。在边上写完作业,她开始准备几天后的英语演讲初赛。

“力亨杯”全国英语演讲大赛——国内除教研部主办的“新社杯”外——含金量最高、规模却更甚的英文赛事。与“新社杯”不同的是,“力亨杯”最具争议的一点在于它不局限参赛人员的年龄、地域、以及职业,即便你是小学生,或是英语老师,或是残障人士,都可以报名。

这样完全开放的赛制使得一些人觉得把各个年龄段和职业的人放在一起不公平,也有人认为这样才更具海纳百川的大赛胸怀,更富有挑战、更有意思。不同观点的推崇造就了两种迥然相异的赛群画像,“新社杯”学术氛围更浓、更圆稳,“力亨杯”则更被一些有天赋、“好玩”的人所青睐。

初赛海选、复赛筛选、最后决赛直播,评委中外各半,请的都是国内外教育、语言、文学、逻辑学等圈内的权威。每一个单独搬出来都很难请动,却在每年决赛时齐齐汇聚于珒市鹭岛17号,看来自全国各地卓尔不凡的参赛者们展示语言的魅力——实在让人不禁怀疑,吸引他们的,究竟是那个新星辈出的舞台,还是决赛那晚由世界首席调酒师加持的鸡尾酒舞会。

所有赛程在景不渝给她的那份资料里都详尽地列出来了,初赛就在下周末,她得在那之前写一篇个人介绍。照沈清晰的话来说——流利、不磕巴,再稍稍给点灵魂——初赛就过了。

“李小姐……”

“奚姐姐,叫我什桉就好了。”

小奚应了,“我了解了一下,之前化疗都是你在陪夜,从今天开始我都会在这里,有什么事会提前向你请假——你允许的话。你平常要上学,每天熬这么晚吃不消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月听这意思连陪夜的时间都算进去了,这得多贵?!她不迭地拒绝:“别,我不要陪夜的!什桉也回去。”

“妈,不要陪夜谁提醒人换吊瓶?还是我——”

还没说完,小奚便道:“协议里含了的,没事儿。多留一个人不就浪费了嘛?不放心我?”她开玩笑。

什桉忙摇头,“那……有什么事一定要打我电话,不管什么时候。”

“会的,请放心。”

什桉跟江月说了两句,让她有什么事就叫她,和两个阿姨打了声招呼后,出去搭公交。

坐在车上看社交媒体里的消息。自软件被她重新载回来后,这个沉寂的id像是重获了新生一般每天都踊跃跳动着消息——“老古董”什桉总算学会了怎么把它们设置免打扰。

除去班群,她居然,也拥有了一个水群……群组名称叫[妇仇者联盟]。

小话痨文静顶着[黑寡妇]的群昵称把控着整个群聊的节奏和走向——在感慨期末,展望寒假。

什桉就这么一条条地看完了,顺手点进她们的主页。

尤莉的没有什么,多数是和学习有关的内容。文静恰恰相反,一天能发好几条,吃的、穿的、风景,什么都能发。她点了几张就不再看了,刚要退出去,看到几天前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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