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页）

末一句话说得两个人的思绪都飘了出去。

她皮肤白，穿中式一定很好看。唔，要是喜欢西式也没关系，他都是愿意的。他们可以去芬兰，或者瑞士，或者伦敦——那里有那么多城堡，全让她挑。反正他的什桉不论是凤冠霞披还是白纱皇冠，总归是美的……他眯了眯眼，十分认同：“您说得对。”

柏阿姨助得一手好攻，笑呵呵地道：“快打开瞅瞅！”

江月早被那句“磕头敬茶”说动了——桉桉和小陆多登对啊？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看的新郎新娘了！她兴高采烈地撕开上面的蕾丝封条，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整套嵌在丝绸里的护肤品——

她笑容一凝，“这太贵重了……”

她曾经也是个爱美的女人，认得这个低调而奢侈的牌子。几次见面下来连她也看出来了，他和桉桉比起来，家境殷实太多。从那碗据说不能外送的粥天天送到病房起，再到面前一套上万的瓶瓶罐罐，沉甸甸的仿佛不仅仅是这个盒子，还有其它的什么……江月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有些明白了女儿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爱答不理”和踟蹰不前。

“您喜欢么？”

“喜欢是喜欢，可是这太贵了。”江月生病起就再也没办法用好一点的护肤品了，必需品只冲着便宜大碗去。她又连着说了两声“太贵了”、“太贵了”，被陆判的大手笔吓得不轻。

“江阿姨，您的喜欢对我来说更贵重。”他笑了笑，看着女人。

他其实并不大会和年长的女性相处，谢老夫人是个例外，江月是第二个。她身上最大的一面温柔——什桉的身上就藏着一份相同的气质，只是总被坚硬所掩盖，没有太多人发现。第一次见江月，陆判就把她当作了自己的长辈对待。

少年想得周全，江月固然是头一份，连柏阿姨秦阿姨都考虑到了，两位病友乐得合不拢嘴，站在同为爱美之士的角度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打消江月的心理负担，最后还是用一句“这个退不了货！”——才让江月收下了礼物。

“什桉去做家教啦，今天不会过来了。”柏阿姨见他看了几次窗口，意会地笑。

“晚上也不来么？”

江月接过话：“晚上还有兼职，我不要她来的，再回去就太晚了。”

什桉不在，陆判说了几句就主动告别。经过护士站时一个护士抬头看见他，稍显激动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陆判一愣，随即想起来什么似地点点头，走了。

边走边接了个电话。

萧然打来的，单刀直入地问：“晚上出来不？林千帆——就九班一美女，生日。”

“不去。”说着就要挂。

“欸欸欸欸欸等等——喂？你哥那酒放jgs’柜子里都快招灰了吧？你不喝我帮你，陆……”

陆判步子一顿，“在jgs’？”

“是啊，最近也就jgs’服务档次都过得去了，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上次我生日还得预……”

“几点，房间。”

萧然一听他要去，马上就报了时间和房间号，还不放心地发了一遍给他，“哇你是不是知道跟李仙女battle过的傅冰也要来，所以才改变主……”

不等他说完，电话那头“滴嘟”一声挂了。

◎嚣嚣万丈的尘寰·一◎

一中论坛上每年例行一次校花段花评选。

只要有id就可以提名，由管理员整理名单公布并进行投票，投票时间内可以自由拉票。完全是一项热度参与度关注度都极高的……没啥意义的自发性活动。

高一的时候什桉凭借入学迎新晚会的两张照片——一张穿校服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一张和陆判谢幕的——当之无愧地拿下了那年的校花称号。

一年过去了，低调又不参与社交的她在新的一届评选中渐渐被同级九班的傅冰林千帆后来居上。后者的照片都是面部近照，一颦一笑都完美极了，什桉还是那两张。

美依旧美，只是人气跟不上，毕竟不是谁都像她那样是“被”评选的。其他人看似不在意，心里别提有多紧张，加之朋友多，稍一活动票数就涨得飞快。

直到运动会上那几张新照片横空出世，长|枪镜头下纤毫毕现的素颜五官底子让所有看客无话可说，再一次以高票扭转劣势。

用网友鸡汤煮泡馍的话来说就是——“真正的美貌无所畏惧。”

什桉本人是不知情的，照片也都是网友们自发上传的，那时候什桉跟大家都不熟，自然没人来告诉她。

傅冰和林千帆在初中部的时候就挺有名气，一个跳舞一个弹钢琴，升上来后又分到一个班，几乎形影不离。什桉考进一中后，外貌和成绩的光环太重，她俩就没那么突出了。

学校里好看的一向都和好看的待在一起，可奇异的是，年级女孩子里最具话题的两方不仅没在一起玩儿，还成功地避开了所有的交集，入学以来就没碰过面——在别人眼里就像两道鲜明的分水岭，约定俗成不去逾界，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萧然生无可恋地握着电话，飞快扫完网页上新增的讨论和种种猜测，冲正在他家里打游戏的赵朝阳撒气：“好气！好气好气！狗男人！狗男人！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我给他当辅助！给他aw！给他介绍漂亮妹子！我得到了什么？！就不能好好说再见吗！”

赵朝阳头也不抬地说：“介绍谁？傅冰？你想死？你不是喜欢她么。”

萧然一听就炸，抄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上一个传老子绯闻的人尸身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