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1页)
她沉沉地睡着,呼吸有时重,有时急。她有张尚且稚嫩,但已经很美丽的脸——可这张美丽的脸却有着被人施暴过的痕迹,裸露可见的皮肤上分布着大大小小或青或紫的淤块。助理怔怔地看了会儿,把丁点儿暧昧的心思全收起来了。
她意识到,她看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遍体鳞伤的、需要别人帮助的,女孩子。
景家的大宅子远,家里老人多,事事小心,排面是非常讲究的。他一过去,也依着样儿。景不渝不喜欢那些,没的弄得多大阵仗似的,繁冗。于是老宅子照去,另在外面买了一套。
房子很大,功能齐全,按着单身公寓的配置来设计。他没有考虑过让人留宿,也就没有什么客房。助理去浴室拧了块温毛巾,把什桉潮了的衣服脱下来,帮她擦身。
脸上的渗了血,她怕什桉疼,一点点地沾拭着。认真看她身上的伤口,前胸和腹部没有,手上少一些,腿和后背最严重。
得什么人才下得去这样的重手?助理慨叹着,换了几次毛巾,细致地把汗和污迹擦干净。
女孩很配合——确切地来说,是没什么意识。她很顺利地帮什桉穿好衣服,再压好毯子,去卧室敲门。门掩着一条缝,助理在门口说:“景总,好了。”
门从里面拉开,景不渝向她微一点头,同时拨了电话给管理处。
助理亦步亦趋地跟着,见景不渝走到沙发旁,俯身将什桉连着毯子一起横抱了起来——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景总,她背上都是伤……”
景不渝一顿,“知道了。”抱着人进卧室。
医生一到就和助理打了个照面。双方见过,助理就领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进去。
ichael是景不渝在国外读书时候的校友,大好几届的那种。来中国好几年了,中文说得信嘴拈来,见着景不渝一脸高兴地打招呼:“嘿我的老伙计,让我来看看你的金屋里藏的是哪一位娇娇?”
嘴上不正经,还是提着药箱先过去。可一看到陷在床里的什桉,这位医生就一惊一乍叫出了声:“jg,你家暴?!这是违法的!”
景不渝靠在床对面的墙上,抬手压了压眉骨,“ichael。”
ichael撇了撇嘴,给什桉测体温。测完一瞥,假模假样地惊呼着:“噢我的上帝,39度8!可太严重了。”丢了仪器按着下巴看有没有炎症,然后开始在药箱里翻药,一个一个地给助理,“这个泡着喝,一天三次……这个早晚吃,一次两个。这个,……”
助理去准备了,ichael就问:“除了脸上,身体上有没有?”
景不渝:“有。”
ichael点点头,抬手就撩被子——
景不渝恪守着非礼勿视的原则,ichael身为老外医生是没有的,只需要遵守“诊室”内有第三者在场就行了——他只来得及从墙边迈到床边,一双腿已然尽收眼底。
这也是景不渝第一次看到什桉衣服底下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今晚究竟还会受到这样的惊诧几次。
套着他的长袖大卫衣,露出来的不多,但也够了。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景不渝沉凝着,单腿压上了床侧,揽起什桉将她半拥进怀。他拉高被子牢牢盖她的腰以下,伸手提着她后腰的衣服拉上来,给自己、给ichael,看了眼背后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