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1页)
关键是陆判靠着椅背坐着,谁要回头就能跟他来个死亡对视,场面一时有些寂静得可怕。
任强干咳了两声,“没作业做是吧?”
经他一提醒,教室里一阵窸窣细响,达成了一次空前和谐的自习氛围。
◎步步紧逼的尖刃·五◎
隔壁一班也在议论纷纷。
什桉内心毫无波澜地听着广播,一点也没受“言语侮辱和肢体胁迫”的影响,做着中午没来得及做的物理练习。
班上一些人问了她脸上的伤,她只说是被树枝划了。要是通报来得更快一些,估计有些人就能联想到这个“同校校友”是她了。
唐丽作为“受害者”班主任,已经从政教处知晓了事件经过。她愤怒的同时明白过来中午对她学生做了什么的是那些“不良少女”而不是陆判——相反还帮了他,即便这样,她对陆判拉什桉的手还是耿耿于怀。
趁着今天广播,她把周五班会要说的事提前说了:“都听到了吧。你们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不要天天想着去哪里玩或者有其他什么心思,你们还小,做事都喜欢冲动,也不会多在脑子里过两圈。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谁要是让我知道有任何违反校纪的事情发生,是不会看在你们是我学生的份上留情面的!”
唐丽一贯严肃,但话说得这么重还是第一次,大家心思各异,都不敢窃窃私语,收起表情埋头学习。
什桉捏着笔,一道理论填空看了足足十分钟,才写下答案。
……
江月的血常规报告单符合手术要求,什桉约在周天做活检。缴完手术费,她的卡里一共就剩下两千块钱了。
还不够江月下一程的药钱。
她没有时间去想该怎么办,一刻也不停歇地赶去给中学生做家教。
孙老师不轻易给别人补习,但收到什桉的请求后亲自为她联系了一些学生家长,在能力范围内最高程度地提高了她的家教费。
江月听说要做个深度检查,又看着什桉早出晚归,预感到自己的身体可能更严重了。她和什桉一天里见不着多长时间,就努力照顾好自己,不给女儿添麻烦。
出发前,什桉向江月简单说明了下手术的难易程度,安慰她:“……会打局麻,一般两个小时就好了,别担心。”
即便如此,换过衣服也打了镇咳剂了,江月进去前还是小心翼翼地拉着什桉的手,确认了下:“桉桉,你就在外面对吧?”
“我哪儿也不去。”什桉用力回握她,道,“妈妈别怕,没事的,我就在这里。”
江月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一阖上,她终于松弛了脊背的线条,缓缓靠在医院的白墙上。
要兼顾江月的病情、学习和瞬间加大的工作强度,这些无一不在消耗什桉的精力和身体。她眼眶干涩而酸胀,因为疲惫而透着微微的血丝,所有的坚固和力量都在手术室门关上的刹那消散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来看着亮起来的指示灯,低声道:“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