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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刺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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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青弦的反应并不显得怪异,见了血,有几个人惊急地来扶他。

被发力巨大的箭头穿透肩膀的滋味并不好受,楚暄闷哼一声,脸上一下血色消弭,浑身被卸去大半力气一般,长剑险些脱手。

皇帝看着鲜血几乎浸透他的衣裳,大怒,“快传太医!”好在底下那些戎狄刺客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被完全制住,皇帝看着那些伪装成中原人打扮的异族人,目光森冷得可怕。

局势稳定下来,楚暄松了口气,被扶着到就近的别馆处理伤口,徐青弦忍不住想跟上,却被他隐晦的一眼止住了脚步。

*

那根箭是破甲箭,直接破开软甲穿透他的肩膀,伤口血肉半翻,锋利的箭头透出来,上面还沾着碎肉和鲜血,让人见之生畏。

楚暄被扶着靠坐在软榻上,宫人将他的血淋淋的衣裳剪开,一点轻微的牵动都让他承受着更剧烈的痛楚,他额头上沁出冷汗,唇色都变得苍白。

太医看过伤口,肃容皱起眉心,取出一根打磨得光滑的木棍裹上布巾让他咬在嘴里,“伤口很严重,臣现在取箭,会极痛,殿下要忍着些。”

楚暄点了点头。

太医取出一瓶白色的药粉倒在他的伤口上,药粉刺激到伤口,仿佛在上面撒盐一样,楚暄闷哼了一声,身上肌肉微微崩紧,但是血很快就止住了。

太医将伤口旁边的血污拭去,取出一把构造特殊的钳子,将箭头一点点分离出来,这个过程难免牵扯到血淋淋的皮肉,楚暄蹙着眉,咬紧了嘴里的木棍。

箭头好不容易取下来,剩下的就是箭身,只能硬拔,宫人将楚暄鬓角额头的汗拭去,屏息退到一旁。

徐青弦到的时候看到就是楚暄半靠在软榻上脸上几乎血色尽失,左肩膀上一个狰狞可怖血肉模糊的伤口,里面还贯穿着箭身,旁边放着带血的箭头和被血大片泅湿的血衣。

那一瞬间他几乎喘不上气来,好像有人牢牢抓住了他的心脏肺腑,他静默地跟着曹桉走到一旁等着。

楚暄看见他的时候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随即身体又松弛下来,他是跟着中常侍曹桉奉命来的。

太医再次给他的伤口洒上药粉,一个在旁捧着包着药粉的布帕,另一个则一手按住他的肩头,一手握住那截箭身。

楚暄闭上眼,咬紧木棍,“嗤——”的一声,他右手青筋暴突死死扣在案几上,下颚线陡然崩紧,额角青筋突起,面若金纸。他身旁的宫人紧紧扶着他,在一旁看得脸色发白,不敢想象这是多大的痛楚。

箭身一拔出来,血液如注从狰狞的血洞里汨汨流出,白色的筋骨肉眼可见,在场的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止血的布帕快速地捂上去,堵住了伤口。

徐青看着楚暄血色全无的脸庞和那个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血洞,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指甲掐在掌心的皮肉里。

血腥味在他嘴里弥漫,指甲刺破皮肤,他恍若不觉疼痛,唯有如此他才能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欲望,何况再痛又怎么比得他剜肉穿骨承担的痛楚。

见箭终于拔出来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曹桉忙带着人上前行礼,“陛下特命奴婢前来传口谕,围场中多有不便,陛下已吩咐人回宫将太医署中的奇材珍药送来,刺客皆已伏诛,殿下救驾有功,现下尽管安心养伤。”

血止住后,太医还在处理他的伤口,伤得太重,加上失血不少,楚暄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曹桉忙阻止他,“殿下孝心陛下尽皆知晓,不必多言,安心养伤为是。”

楚暄确实疲惫至极,伤口包扎的时候他的侍从才匆匆赶到,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两个药瓶交到鸣琴手上。

“青瓶外敷,红瓶内服,这些药是三日的量,另外再辅以每日汤药,三日后须重新用药,再次包扎伤口,这箭伤极重,殿下平日伤口不能沾水,饮食须清淡,忌辛咸燥物,可多吃滋补养血之物,切记左臂不能提握重物,否则不利于日后恢复。”

“另外,殿下夜里很可能发热,须有人在旁看着,切不可大意。”

鸣琴几人忙应下,一人跟着太医去煎药取药方,一人去传轿撵,其他人动作小心帮他将衣裳穿好,曹桉等人要回去复命,徐青弦将他看了又看,还是不得不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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