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密辛(第2页)
看着他睁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嘴唇仿佛才知道惧怕一样,楚暄收回了手,又变成那个沉稳得体的广陵王,淡淡道:“方才的事,孤就当没有过,回去。”
徐青弦脸色微白,执拗地紧抓着自己自己的衣袖,不肯离去,“。。。。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那点价值,可是如果他真的什么都没有,还拿什么去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呢?靠这张脸这副身体吗?那太可笑了,贵为王爵的人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图谋富贵权位如同火中取栗,不赌永远一无所有,他就是要赌楚暄的心,他不相信一个愿意怜悯卑弱,愿意屈尊给下人擦拭身体,愿意揽责替他周全告假的人会是凉薄狠心之人。
他抬起头看着楚暄的眼睛,不管不顾地靠进他怀里伸手揽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再次去吻他的嘴唇。
他闭着眼睛,白皙的皮肤,冶丽的眉眼就在楚暄眼前,紧张得连眼睫毛都在颤抖,像是做好随时会再被推开的准备。
在徐青弦挫败得要放弃时,他腰侧贴上了一只手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骤然被压在满是竹卷帛书的架子上,另一只修长的手掌拢住了他的后颈,略带粗暴的亲吻一齐压下来。
楚暄厮磨着里面的软肉和舌尖,看向这张脸的目光带着冰凉的审视,不比徐青弦落花点水般的亲吻,他的吻带着一点惩罚意味,手上的力道又桎梏得他无处逃离。
这样的姿势让他们触发了一些记忆,浓郁的夜色,不见烛光的宫殿里,奇异的甜腻香味和灼热的气息,粘腻的轻喘和肌肤相贴的温度,旖旎缠绵的碰触和交缠。
他忽然停了下来,面容近在咫尺,那双眼里一片沉沉,他声音低哑,“这是你自己选的。”
徐青弦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便又吻上来,连方才那点浅薄的温柔都没有了,疾风暴雨一般。徐青弦双手改抓在他肩前的衣裳,被迫抬着头承受,支撑着自己不要腿软得站不住。
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对对方的触碰会更加敏感,更何况广陵王不过是比他年长两岁,尚且未加冠。这样气盛的年纪,可以说是在他身上真正通了人事,头回受他折腾的时候,徐青弦委实有些招架不住。
他被迫微仰着头承受激烈的吻,被逼得眼尾发红,眼眸中水光潋滟,他寻着间隙获取喘息的机会,又在片刻之间被擒回去厮弄充血的双唇。
弘文馆隐秘的角落里,书香瀚海中,响着急促又低弱的喘息。
楚暄让徐青弦明白,他那一句“放肆”不是没有重量,而是对他最后的告诫。他不会在这藏书之地对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但是无需在床笫之间,只一点略施手段的惩戒就够让他受的了。
这一场隐秘的疯狂由徐青弦开始,却由不得他结束,在楚暄终于放过他,如施舍给搁浅的鱼一点甘霖一般的时候,他的吻落在了徐青弦脖颈间,细密的,带着一点轻微的疼痛,一点噬咬的力道。
他后颈那只带着薄茧的手一边禁锢着他,一边缓慢摩挲这娇嫩的肌肤,徐青弦被磨得浑身轻颤,抬着乏力的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裳,不得不出声求饶,“殿下。。。殿下,不可以,会被。。。看见的。”
在脖颈留下印记,即便穿冬衣遮掩了,也很有可能被发现。
楚暄置若罔闻,揽在他腰间的手滑进了外裳里面。
等到一切结束时,徐青弦全靠楚暄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才没有栽倒在地上,他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眼眸失神,双唇水光滟滟,白皙的下巴残留着红红的指印,身前衣裳不整,暧昧红痕印在他的颈侧。
他形容艳媚倚靠在男人怀里,气息不稳地轻喘着,而罪魁祸首却衣冠楚楚,眉眼间仍是淡然又平静的模样,只是嘴唇朱色更浓和有些折痕的衣裳泄露了些许痕迹。
楚暄等到怀里的人眼神恢复了清明,气息平稳下来时,才伸出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
徐青弦看着他的动作,眼眸微敛,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
楚暄抬起头便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道:“回去吧。”
“。。。。是。”
徐青弦整理好形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真的不早了,幸好这一处一向僻静。
他抱上那个匣子离开,楚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绪复杂难言。今日发生的一切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确实本无他意。。。…又或者说即便有过几分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也从未想要要去做什么。
那一夜只是巧合而已,就此断了才是最好,他们继续瓜葛在一起,只会让一切更复杂。
但是他没有想到,徐青弦是这个性子,更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罢了。”
徐青弦抱着怀里的东西一直走到宫墙隐蔽的拐角处才忽然停了下来,他深深屏住气,后背紧紧靠在墙上,身子隐在阴影里,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嘴唇上还残留着厮磨的触感,他身上沾着的楚暄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他却仍旧感觉像踩在一朵云上面一样,好像落在了实地,又好像没有,只有他的心跳跳动不止,不能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