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宴（第2页）

可惜此时没有烛光，殊色只能隐匿于朦胧夜色中，将他三分妩媚挑出来的人神志完全被情欲和酒气侵蚀，只知道用灼热急切的亲吻与亲密无间的距离来浇息汹涌的情热。

徐青弦的身量比他纤细太多，修长纤瘦的双腿被禁锢在他身下，厮磨到深处难以承受时，瘦月一般的脚背弓起，又宛若一只轻舟，在锦被绣褥上摇晃不休。

禁闱夜深，月探金窗罅，玉帐鸳鸯喷兰麝。

粘腻的隐秘的水声和喘息在昏暗中交织，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呻。吟，一截白皙的小腿从锦被里无力晃落出来，随后便被一只青筋凸露的手臂锢住了脚腕擒了回去。

又一声在暧昧的响动中突然掠起，徐青弦骤然睁大了水光雾滟的双眸，手指紧绞住手下的绣褥，甲床泛出鲜妍的粉红色，眼泪如玉珠滚滚而落，双眸找不出半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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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两个寺人掩人耳目匆匆进了西海王的宫殿，对着西海王行了礼，忙回禀道：“奴婢二人送广陵王行至半路，广陵王便发觉了，不过广陵王已经被送进去了，里头门窗早依照王爷吩咐，都是封死的。”

这会宴席已经散了，西海王的宫殿里还烛火明亮。

殿内放着几个炭盆，一进去冷意就化了不少。屋里充斥着浓浓的酒味，仿佛就没个清醒的时候。

西海王眯着一双醉眼，怀里揽着个容貌娇媚衣着单薄的美人，他一手摸着她袒露的香肩，一手举着酒壶，桌前摆着羊肉美酒。

他搂着那女子的手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上，手伸进去揉弄了几下，手臂摇晃地将酒壶往她嘴里倾去，嘴里含糊着调笑，“来，喝，喝。”

他身上酒臭浓郁，可那美人不敢拒，娇笑着推他，声音柔媚，“王爷，有人在呢。”

他睁了睁眼睛，看清了那两个寺人的身影，不耐道：“什么事？”

那两人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脾气，不敢上前，忙又重复了一遍，这一回西海王听清了，他骂了一句，“真是不中用，那小子都醉成那样还叫他发现”，骂完他又狞笑了一声，往嘴里倒酒，“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到孤面前逞英雄，平日倒是会装，说不定背地里和那个阉货。。。。”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口里辱骂的是谁，陪着笑不敢搭言，美人缩着身子生怕这会触了他的霉头，一动不敢动。

下边两个寺人躬着身子，心中叫苦。西海王性情粗暴，不是好伺候的主，他的差事也不是好办的，谋害藩王一查出来，他们两个做奴婢的必然没命，可是不做也得做，否则他们不用等到查出来，现下西海王就能让他们身首异处，如今只能盼明日事发，那广陵王再无暇顾及他们。

银白的酒壶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咕噜噜往前滚去，西海王抄过另一壶酒，“这回给那小子一个教训，明日看他还能不能在京城里待下去，趁早滚回去。”

他混浊的双眼扫过底下那两个人，“你们确定把楚暄锁在里面了？若是让他脱了身。。。。”

那两人扑通一声跪下，忙不迭回：“奴婢确定，确定，里面窗户早封死了的，门上挂着铁锁，奴婢一路避着人走，那一处又少有人去，不会有人发觉的。”

“你们去守着，免得让那小子跑了，等天亮的时候，你们知道怎么做？”

那两个寺人相觑了一眼，察觉到上面阴沉的目光，忙应下，“是，是，奴婢知晓。”

“滚下去吧。”

西海王心情大快，仿佛已经见到楚暄身败名裂的下场，他一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楚暄碍了他的眼他就没有叫他好过的道理。

他手里摸着侍妾光滑的肌肤，他眼前闪过徐青弦昳丽的容貌，眼里填满色欲，一个下贱的阉人，那张脸倒是生得不错，那把声音也脆，要是弄上床，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得趣儿。

等楚暄滚了，他再腾出手收拾不迟。

那两个寺人急匆匆退下，甚至没发现身后藏着阴毒的目光，西海王冷笑了两声，“可惜了。”

可惜为了楚暄这个小儿，折了他两个人手，只是能让他出口恶气，两个奴婢算什么。

*

另一厢等到楚暄神志清明时，床榻上早就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被褥被弄得乱七八糟，异样的气味让人无需看见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具瘦削的身体靠在他怀里，长发凌乱被汗湿贴在赤裸的脊背上，屋里没有烛火，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照下，他看不清人，却很清楚记得他是怎么中了催情香，又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是如何。。。弄出眼前这一切的。

楚暄闭了闭眼，他被药性所迷，下手没个轻重，徐青弦这会就像条搁浅的鱼，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气息奄奄。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夜色犹存，大约是四更天的时辰，恐怕等天色再亮些，他原先待的那间屋子就该热闹了。

他压下眼底的冷意，下了榻捡了衣裳穿上，徐青弦的里衣被他撕坏了，楚暄给他穿上剩下的衣服，用宽大的外袍裹住他的身子，半遮掩住他的容貌，这才抱着人往外走。

一出去才发现这间偏殿还在万象宫旁边，离清宁宫稍远，这个时辰正是人迹罕见的时候，谨慎起见，他一路走了小道，思索着鸣琴没找到他肯定也不会轻易声张出去，等到清宁宫时，果然见里面还点着灯烛。

鸣琴在清宁宫前急得快要冒烟，一转身看见楚暄的身影霎时睁大了眼睛如获大赦，“殿下，你总算回来了，您。。。。。这是？！”

他一上前便看清楚楚暄衣裳不整的模样，一身刚从情事脱身的气息掩都掩不住，脖子上还留着可疑的抓痕，怀里似乎还。。。抱了个人，楚暄没答他，抱着徐青弦往里面走，“噤声，现在如何了？”

鸣琴咽下满肚子震惊和疑问，回道：“宴席散的时候还找不见您，奴婢探听清楚不敢大意，便忙去回了夫人，没有声张，遣了人去寻，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夫人也很是着急，原本想着天亮了再寻不到人便顾不得许多了。”

“你做的对，先把人都召回来，遣人去报母妃，让她宽心。”楚暄进了寝殿，将徐青弦安置在床榻上，吩咐道：“你去找些。。。药膏，再让人送些热水来。”

床上的人被楚暄的外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头长发看不出男女，这副情状，鸣琴不问也知是要什么药膏，他低下头去不敢细看，应声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