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亲自来买地(第1页)
将明悟困在房中抄书,萧南风带上人皮面具,躲开府中巡逻侍卫,离府去了闹市。
日头西斜,萧南风身着粗布衣裳,他闪身进了“钱多多“,柜台后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丫头正啃着瓜子翻话本,头也不抬:“大掌柜歇着,二掌柜不在。“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萧南风故意粗着嗓子。
丫头抬眼嗤笑:“听不懂话么,哪来的狗。。。“话音未落,一粒乌药丸擦着她耳畔钉入墙中。
“我去叫大掌柜!”见识了这一身手,小丫头极乖巧的跳进了里间,萧南风抬手紧了紧脸上伪装。
宁叶繁忙不迭跑进后院,连声敲开密室的门,宁芊芊铁青着脸走了出来。叶繁忙挤出几滴泪:“姐,有人欺负我!”
宁芊芊一怒,拿起桌上面具道:“扮上!”
宁叶繁喜滋滋的打开衣柜,帮她找男装衣裳。
宁芊芊这次回来,不知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闷头炼药的时间比寻常更久了些,偶尔好容易闲下来,就呆呆的静坐,总感觉那双眼水汪汪的,好似顷刻就要落下泪来。
平日里她和花瑾总怕这位阿姐惹祸,这次回来她又乖巧的让人担心,从未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法子,她与花瑾只得对她千依百顺,好生哄着。
花瑾这几日守在神捕司,替阿姐偷卷宗,叶繁便好吃好喝陪着,生恐委屈了她去。不想今日有不开眼的惹上门来,正好让阿姐施展一下拳脚,出出闷气。
宁芊芊持剑气势汹汹冲出门去,宁叶繁含笑紧跟其后,阿姐还是兴致勃勃闯祸的模样最是有趣。
“看爷不挑了他!”里间帘子猛地掀起,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矮个汉子冲出来,看了一眼萧南风,来人扭头就跑。
萧南风一把攥住那人手腕,几乎是顷刻便识破了这易容术。他指尖悄悄搭上她脉门,将那矮个汉子掼到墙壁上——是剑伤未愈的宁芊芊,丑的咂舌的面具下,传出她装成粗狂男子的闷哼。
“东郊八亩六分地,卖我。“萧南风松了些力,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宁芊芊挣不开腕上铁钳,垂头盯着茶盏:“我家铺子从未有地。。。“
“掌柜的莫要推脱,那地在我的碧云山庄外,为给心上之人贺生辰,在下势在必得。“萧南风冷冷说道——张清弦的生辰就在一个月后。
青瓷盏突然被她拂落,泼出半盏菊花茶。萧南风下意识伸手接住茶盏,就像四年前在榻边接住她摔落的药碗。
“菊花性寒,少饮。“话出口两人俱是一怔。
巷子口突然响起了喧闹声,他忙上前,用匕首制住宁芊芊,说道:“帮我支走巡捕,否则,烧了你这铺子。”
宁芊芊一怔,却梗着脖子未动,偏要跟他僵持着,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萧南风无奈,终是松了匕首,转身打了帘子,顺势躲到了廊下梁上,暗自看着铺子。
很快,捕快们守在外面,铁笛一人进了铺子,一进门就皱眉道:“成日里扮成这副丑样子,简直脏本捕的眼!”
“亲自来买地,当真好雅兴。”宁芊芊摘下面具,怔怔望着桌上茶渍,终是抑制不住,颤抖着手,按上心口剑伤。
“姐……”宁叶繁的声音满是担心。
宁芊芊忙抬头,换上一脸笑意,望向铁笛促狭道:“今日还是来买金疮药?”
铁笛不答,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步就要离开。
宁芊芊笑道:“你挨的是御赐的板子,刘尚书挨的是你这三品小吏的耳光,这么看来,还是他面上无光,你赢了,就别生气了。”
萧南风藏在暗处本欲离开,却又发现他们二人今日相处的情形,竟全然不似十里峡那次剑拔弩张,此刻又见宁芊芊这般言论,不禁有些感叹,当年在东宫,她也总爱这般说些歪理邪说,也不知是劝人还是存心气人。
铁笛不怒也不喜,而是一声长叹:“若世人都像你一般没心肝,那世间便少了许多惨案。”
“呸!你个笨嘴拙舌的,我姐姐好心安慰你,你是说的哪门子混账话。”宁芊芊还未及回嘴,一旁的宁叶繁已经指着铁笛鼻子骂道。
铁笛望向她,挑眉道:“你前几日去朗月楼做什么?莫不是会情郎,怎的没饮杏花酿?”
闻言,宁芊芊震惊的望向宁叶繁,朗月楼,那可是京中第一风流场,里面的男子个顶个的俊秀儒雅、高大英武,满地谪仙、天将,整栋楼的风流潇洒!
眼看着铁笛神情愈发得意,宁叶繁却冷哼一声:“你早上去六福斋做什么?瞧那袖子上的污垢,莫不是店家今日不赊给你,连翠玉馄饨的皮都没尝到?啧啧啧,无权又无钱,好惨一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