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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究竟这算不算行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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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他叫的突兀,明悟惊得咽了口唾沫,盯着他,不再说话。

“朝廷下令,要封了村子。那时村里人疯了一般往外逃,官爷们拿着大刀、棍棒,把人往村里砸。是她站出来,说不能给陛下生事,硬生生把村里百余口人管得服服帖帖。一个女人,厉害起来,比许多男人都凶。”汉子边说边笑了一下。

“真是个忠义女子!”明悟叹道。

“可惜她不知道,陛下早就换了人,早就不是那个亲手为她写下节妇文书的陛下!”汉子望向明悟,愤慨地说道,好似盼着明悟回应附和。

明悟忙郑重地点了点头。

汉子却顿时怒了:“你点头作甚!你不明白,你根本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天,在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就藏在梁上看着,我不是不忍心杀她,是突然接到命令,才不杀她!”

明悟后退了一步,并不与他抵抗。

那汉子却不依不饶,揪起明悟衣领:“你不知道!我亲手杀死了那村里三百六十七人,每一剑都是我亲手刺的……”

“是我亲手……”汉子复又瘫坐在地。

“你们不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南风望着那汉子,神色肃然:“那节妇念完一纸诉状,刑部尚书起身离场。一虎三狼携手下刁奴四人,并刑部官差六人……”

萧南风猛攥紧拳头,叹道:“上有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有执法如山的楹联,海水朝日屏风在侧,烈士遗孀、守节十年的忠义之妇,当堂受辱!”

说罢,萧南风只觉肺腑好似要炸开一般。究竟是怎样的绝望,让支应门庭的刚烈节妇,一心求死。究竟是怎样的朝堂,连校尉遗孀都有冤难诉。又是怎样的国,一夜之间,一个村子百口人死于非命,举国上下却无半点波澜。

这!便是如今的大盛。

萧南风垂眸,浓密的睫羽掩盖万千思绪。他随即转身不想再问,却见那汉子跪地道:“我是个罪人,早该死于那日清明。只是屠村那晚,我救走了那孩子,他是那晚的唯一活口。雍王爷,究竟这算不算行善?”

萧南风望着那汉子,轻叹一声,垂下眼眸。

“哈——”汉子惨然一笑:“我已招供完了,今日,此案也算了结,韩李氏想必已然投胎去了吧,上天庇佑,让她下一世当个田间的野雀儿吧……”

听他这般说,几人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明悟踟蹰着想要上前将他押下去,却见那汉子突然重重跪地:“雍王爷,您是好人,求您,保那孩子一命!”

说罢,那汉子吐出一口黑血,倒地再无知觉。

明悟上前探查:“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萧南风挥手,命人将尸首清理。明悟上前道:“两年前,那名官差,讲明事由后,便自戕了,今日好容易又有了这个人证,却又……”

“刑部尚书的罪,又岂在这一桩。时候未到,姑且忍耐。”红玉上前劝道。

“只是他同那村子是何关系?他是那村里人吗?他认识那妇人?他屠了自己的村子?”明悟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红玉叹气道。

“他救走的那孩子就是方才牌楼喊冤的韩氏女吗?”明悟又问道。

“韩李氏并无子嗣,她是那村中唯一的活口。”红玉答道。

“那是那个偷儿?”明悟又问。

红玉却再也不知如何回答。

“承明卫替天行道诛杀贪官,怎么不杀了永安侯!”明悟气愤地一拳锤向一旁矮墙。

红玉一惊,抬头欲答,看了萧南风一眼,复又低下头来。

正在此时,马车传来响动,萧南风转过身去,吩咐道:“红玉,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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