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谁管你(第2页)
萧南风猛地抽走衣袖,冷笑道:“靖王的通房,何须我管!”
宁芊芊气的滚下泪来:“你……你不知羞,你讨厌,你走!你……”
话还未说完,就见萧南风身影一晃,尽果真消失在房中。
宁芊芊瘫坐在地抱膝抽泣起来,正哭的伤心,就听见窗外一声钝响,惊的她瞬间回过神来。
环顾四周,终是记起眼下还在萧楚溪卧房,她再不敢耽搁,忙不迭逃出王府。
宁芊芊走得飞快,好似逃命一般,却总觉身后好似跟着有人,直至穿过闹市,途径第七棵大杨树时,那熟悉的铺子映入眼帘,这才安心了许多。
只见晨雾中,各家铺子前都已洒扫干净,街巷拐角处,一个不大的门脸上挂着个匾额,匾上潦草的写着钱多多三个大字,满是铜臭气息的牌匾,在一众朴实无华的牌匾中,甚是扎眼。
这正是宁芊芊亲手取的名字,“钱多多”简简单单三个字,主人家的志向便清晰了。
这牌匾刚挂上时,就有老学究拄着拐上门斥责。只因这铺子是卖丸药的,却取这么个生意兴隆的名字,实在是毫无半点医者仁心。宁芊芊却并不理会老学究颤抖的胡须,声嘶力竭的之乎者也,兀自抱臂站定,望着自家牌匾,甚是满意。
昨夜一宿未睡,宁芊芊头重脚轻的闯进铺中,对着迎上来的弟弟妹妹,依旧强撑着精神说道:“累了,我先回房。”
“谁伤的你?”花瑾的声音乖巧中藏着一丝坚硬。
宁芊芊并未答话,摆了摆手,就要进房。
花瑾抄起桌上佩剑,便跟叶繁快步往门外去。
“站住!”宁芊芊没好气地斥道。
一抬头,就见自家弟妹稚嫩的脸上满是杀意。
他们上次这般生气,还是闯铁甲万仞山那回。
那次,她其实伤的并不重,不过是做戏给王府众人看的,只是这两个小坏蛋的报复却是实打实的毒辣——
王府上下被蛇虫鼠蚁折磨了整整十日,阖府上下日夜不安,四姨娘性弱,更是被吓得,至今院中不许放一棵草木,墙角床底日日撒着新鲜石灰,王府假山花园更是从不踏足半步。
那次之后,王府众人更是避她如蛇蝎,至今也少有人同她往来。
今日这二人若是再去报仇,自己这妖孽身份岂不更坐实了去。上次是萧楚溪公务繁忙,并未命人追凶,若是认真计较,这两个惹事精,不定早就亡命天涯了,还能挨到今日再来惹祸?
想及此,宁芊芊耐着性子劝道:“我被困王府多年,从未寻得逃离之法。此次雍王回京,他们二王相斗,脱困之事必有转机,我几番筹划,你们若敢坏我大事,定不饶你们。”
“大计是什么,老实说出来,你知道的,你诓不住我。”叶繁仰着头,气鼓鼓地问道。
宁芊芊想了想,噗嗤一笑:“消息散出去,夺走神女气运十二年,雍王依旧药石无医黄泉路近。”
“伤你的是雍王?”花瑾忙问道。
宁芊芊一瞪,花瑾顿时噤声。叶繁冷哼一声,宁芊芊又收回目光,乖巧了几分。
宁芊芊继续说道:“另个消息,靖王命格低贱,承不起摄政之位,大盛危矣。”
“行吧,也算替你出了气,正好京中许久没新故事说了。”叶繁皱眉说道。
“病秧子雍王、废物靖王,以后就这么编,传言一刻都不许停,让他们斗,斗的贼帝称心如意,大家才能长久。”宁芊芊勉强说完这许多话,脸上却已困倦的好似睡莲拢起花瓣。
“好好好,解恨就行,快去休息。”花瑾顺手扶起她。
宁芊芊眯着眼睛,随口问道:“昨夜宫中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花瑾忙说:“昨晚街上就传开了,好多人都在骂呢,说狗皇帝无德,刁难雍王爷。雍王这手蛊惑人心的功夫,当真是厉害。”
宁芊芊撑着脑袋,只觉眼皮快要粘到一块了。就又听见花瑾说道:“承明卫遭难,咱们正好趁机多收些买卖,要不将手里攥着的消息,发卖给雍王?”
宁芊芊抬了抬眼:“自作聪明,他不是你招惹的起的!”
花瑾一怔,面上闪过一丝古怪,忙又笑道:“承明卫这些年,虽常与朝廷作对,干的却都是些扶危济困的好事,相传是听命雍王,护卫大盛呢。如此说来,传言莫不是真的?”
宁芊芊垂着眼眸并未答话,一旁的妹妹宁叶繁说道:“姐姐此次打算如何做?”
宁芊芊摇了摇头,用力睁开眼睛,丢下一句:“我要睡十二个时辰。”
说罢掀开帘子去了后院,花瑾叶繁二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看?”花瑾问道。
“管他们的,姐姐听话就好。”叶繁边说,边拿起药杵。
花瑾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走出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