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都别想快活(第2页)
她本就衣着清透,似个艺妓一般,任人取笑,可是他却还要再来轻贱。
一杯烈酒让她好似烂泥,泼掉她最后一丝体面。
心底腾起一股怒火,三年来,她被困在靖王府中,所谓王府侍卫的身份,不过是萧楚溪带着满满恶意的玩笑,他要她做的从不是侍卫,要她舍的也从不是命。她是萧楚溪备下的一把刀,一把刺向废太子萧南风的刀!
就好像今日,清透的纱裙、冰凉的烈酒、卑微跪地的侍奉,这让她恨地想顷刻燃尽一切的羞辱,却不过是这场觥筹交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在场贵人们神色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暗暗打量着萧南风,三年前,太子殿下跌落泥潭跌的粉身碎骨,如今早已是废人一个。
可是他们还是那般畏惧,他们怕他重返京城,怕他蛊惑人心,怕他再次成为,大盛翘首以盼的——明君。
他们惧怕,可是,他们却不得不,迎回他。
他们惧怕,所以因两句流言蜚语,便要囚困她凌辱她,以她做刃以她为饵。
可恨,他与张清雅花前月下,她却要妄担惑主之名,困在萧楚溪手下为奴为婢!想及此,宁芊芊只觉恨意汹涌,一路流入肺腑的冷酒,此刻腾起一股灼热,火辣辣的似要将她燃尽一般。
宁芊芊垂下眸,只觉眼角潮湿的恼人。
“雍王殿下好冷的心啊,竟这般不念半分旧情……”说话之人是张侍郎,不过三品,对着堂堂亲王这般造次,本就有些心虚。
又见萧南风并不答话,越发有些难堪,只是他若不攀咬,回到主子那儿,又如何交差。
想及此,他顿时计上心来:“听说当年,叛军杀入东宫时,雍王殿下正跟此女共赴巫山。敢问殿下,这婢子的滋味如何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紧张的看着萧南风,生怕这位曾经的太子爷,动了怒。唯有宁芊芊攥紧了拳头,望向张侍郎,只见他问完话后,尤其得意,正将指尖葡萄舔入口中,咀嚼之时酱紫的唇裹着黄牙。
宁芊芊嫌恶的撇了撇嘴,正算计着何时瞅准机会,毒哑这老狗,就听到八个字:“司寝罢了,依制而为。”
宁芊芊震惊地望向萧南风,这人平日里装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没想到竟能说出这般混账话来,并且面色淡然毫无愧色!
宁芊芊气红了脸,他却面色如常,明明宁芊芊正蹲在他案前,他却好似未见一般!
“听殿下此言,想必是寡淡无味,毫无意趣了。”张侍郎轻佻的接话道。
说完在座众人都哈哈大笑,酒香裹着众陪酒女的脂粉味,奢靡荒唐溢满殿堂。
宁芊芊好似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呆愣着还不知如何反应,玄色织金斗篷兜头而下,拢在身上的是他素日用惯了的冷香。
萧南风声似寒冰:“有碍观瞻,还不退下。”
宁芊芊却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全身僵直好似溺在水中,众人的调笑都离她很远,却像漆黑恶臭的浓浆,让她想嗖的跃出,一根箭一般将众人的舌头一齐射穿。
自从五岁那年,流落东宫,她的尊严底线便一降再降,绝望中,又想起爹爹那句谎言:天下皆是你的奴仆。
这谎言爹爹说的太真,真到让她斗胆在东宫放肆多年,萧南风向来温润,待下宽和,故而纵的她分不清高低贵贱。直到后来,她的莽撞触到萧南风逆鳞的那一刻,储君之怒让她知晓的彻底,自己生来有多么卑贱。
可是卑贱之人,便要如蝼蚁般受尽践踏吗!
蔻丹色的指甲掐入掌心,内心万千情绪翻涌,钻心的痛却逼着她清醒,逼着她认清当下为奴为婢的处境。
眼前一黑,短暂的失明,惊的她全身血液停滞了一般,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不若真就杀了他,杀了萧南风,靖王府就会放她自由;杀了他,她还能有活命之机……
“是吗?本王倒觉小意温存,滋味甚佳。”靖王萧楚溪突然开口,淡淡说道。
在座众人神色皆是一惊,各个端正坐姿,脸上嘲弄之意尽散。
热闹的酒宴诡异的寂静下来,众人皆屏气凝神等着萧楚溪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