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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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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月初这才反应过来是他会错了意,不知是酒劲儿上头还是羞怯难当,总之面色又红润了几分。

而将眼前一幕尽数收入眼帘的裴悬下意识绷紧了下颌,在袖中的手也不觉握紧,可这又能怨谁?谁也没错。

在余月初喝完最后一口甜汤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瑶儿有些作呕的样子,而后瑶儿的贴身宫女就直接带着她离席了,瑶儿走的时候还弯着腰,看着像腹痛。

她心下生疑,朝裴风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瑶儿这是怎么了?方才瞧见她好像有些呕吐。”

裴风依顺着微微斜着身子倾耳听她言语,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卿卿莫要操心,本王马上找人去请太医给瑶儿看看。”

余月初这才点点头,轻轻应了声。

这才结束,紧接着就听见正座上的皇帝爽朗一笑:“这顿饭不过一个时辰,朕已经看见老五夫妻两个耳语数次了,当真是新婚燕尔,羡煞旁人啊!”

皇帝这话倒也真心,他与裴风的母亲,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年少时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从最得势的皇子王妃,到少年帝后,但皇后却迟迟未曾孕育子嗣。

在帝王家,最重要的就是子嗣传承,再加上皇帝登基后,那叫一个“乱花渐欲迷人眼”,便是他与皇后少年夫妻,也逃不过后来两看相厌,二人表面上是明君贤后,内里却早已分崩离析,所以皇后才那么执着于让裴风当上储君。

她没了相爱的丈夫,在这样的时代,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儿子身上。

余月初闻言随裴风一同起身示意,她垂了垂眸,心里发慌。

裴风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有力,牢牢地把她的手掌握其中。

皇帝也没难为他们,只又说了几句让裴风不要只念儿女情长,更要心存家国大业这样的话,裴风也都一一应下。

宴席还在继续,席间余月初凑到裴风耳侧轻声道:“王爷,我有些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裴风默了默,颔首:“好,别走远了,早些回来。”

余月初点点头,便离了席。

她来到殿外的一处凉亭处,乍暖还寒,冷风轻轻吹过,散去了几分酒意。

她长舒一口气,刚坐下,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初初。”

此声一出,余月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本来还带着些醉意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条件反射般转身看去——

裴悬阴沉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让她无可遁逃。

一瞬间如鲠在喉,双唇发干,她默了默,良久也只艰涩地一句:“见过七殿下。”

这一句“见过七殿下”,像把利刃狠狠地刺进裴悬心口,他心中苦涩,面上却不显,只语义不明地道:“裴风不是什么好人,皇后娘娘更不是,你日后,莫要多管闲事。”

这话让余月初心中起疑,忙追问:“此话怎讲?”

“也就明日后日的事儿了,届时莫要恐慌,只当什么都不知情,也不要去查,皇后不会难为你。”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不知喜悲,余月初却从其中听出了几分无奈。

她想再问下去,但是裴悬却转身离去,旁的话也没给她留下一句。

余月初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如今头脑也清醒得差不多了,若再不回去,裴风怕是要着急。

宴会上人多眼杂的,五王妃与七皇子一同出去,怕是会惹人非议,对谁都不好。

至于裴悬的话,等回了王府再想,现今最要紧的是先回去。

余月初抬眼看了眼高悬夜空的圆月,不知不觉中,她同裴风已经成婚快一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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