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成婚(第3页)
裴悬也比裴风高些,但是裴风瞧着比裴悬要稳重很多,明明只年长两岁而已。
也对,裴风是皇后的儿子,自幼便是被当作储君人选培养的,可惜前头有皇贵妃生的大皇子也是优秀得很,身份也足够尊贵,否则裴风怕是早就当上太子了。
余月初盯着眼前的人不觉入了神,抬手轻轻划过他的眉心。
这里成日皱着,似乎从未见过他舒展眉心,连睡着了都是蹙着的。
只是一瞬的工夫,余月初伸过去抚他眉头的手被一把擒住,被纂得很紧。裴风猛然睁开眼睛,眼里霎时间闪过杀气,看清了余月初后又转眼间消匿,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什么时候醒的?”
她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忘了回答,手在他手掌中动了动——
没挣开。
余月初敛了敛神:“就,方才醒的,我见夫君还没醒,我…不是有意的……”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现今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的尴尬事儿本来就不多,连着两次都被裴风碰见,这显得她跟个色魔似的。
裴风见她又红了脸,轻笑道:“这有什么?你我本就是夫妻,卿卿想对本王做什么都可以。”说着,他将握在掌心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的手覆着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常年握笔拿枪留下的痕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她的手背,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那个,要不起来罢,不是还要进宫去请安吗?”余月初直接把手抽出来,赶忙开始穿衣裳。
见她起身,裴风兀自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随机也跟着起身。
待到余月初收拾好,裴风走过来,伸手拿了桌上的眉笔。
见状,余月初心口像被雨珠轻轻敲了下,声音发颤问:“夫君这是何意?”
“本王之前听母后说,她与父皇刚成婚的时候,彼时父皇还是皇子,每日晨起都会为母后画眉。母后告诉本王,以后成了婚,也要给她画眉,着意味着能和和美美、相敬如宾一生。”
余月初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堵得慌。
世人皆知帝后年轻时恩爱非常,承诺彼此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后来却经不起岁月蹉跎,皇帝陛下也开始妻妾成群,唯独不动发妻的皇后之位,可讽刺的是,世人都觉得皇上已经是仁至义尽。
作为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是正常,可这凭什么呢?
后来的事情余月初也略有耳闻,皇后娘娘对皇上死心之后开始为裴风筹划未来,她是一定要助自己的儿子登上储君之位的。
她开始变得没有那么贤惠善良,把左相的养女养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搏得一个贤德的名声,为裴风日后铺路。
她默了默,点点头,轻声应下:“好,多谢夫君。”
裴风抬手落笔间又在她额间点了一笔朱砂。
铜镜中照出新婚夫妻的恩爱模样。
余月初生得娇艳,肌肤莹白,年岁不大,所以还带着几分脸颊肉,但都道美人十五六岁倾国倾城,这话用在她身上格外合适。明眸皓齿,鼻梁翘挺精致,双唇偏肉,娘亲说她这样的嘴巴不怕老,年纪大了也一样好看,不会往里头凹进去。
身侧站着的裴风身形颀长,身着淡蓝色衣袍,其上有鎏金的花样,暖暖的阳光照进来映在上头惹眼得很。
他垂眸看向她,细细为她描眉,又抬眼看向镜中的二人,唇角弯了弯。
“王爷王妃,该起程了。”听见外头丫鬟敲门。
裴风应了声,朝余月初伸出手:“走罢,卿卿。”
她又红了脸,点点头。
马车很稳,一路上二人无话可说。
王府距离皇宫不远,不过大半个时辰的路程,余月初在马车内吃了点茶点垫垫肚子,又喝了几口热茶,而后便一直从车帘留下的缝隙往外头瞧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了皇宫门口马车便停在外头,裴风先行下了车,转身来搀着她的手下车,牵着她的手一路往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去。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皆不敢抬头说话,只规规矩矩地道“王爷王妃”。
“裴风哥哥!”忽闻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余月初下意识朝声音所在的方位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