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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漱只看着身上的伤口,觉得有些稀奇,又有些苦恼。
他只有这一件外套,明明很爱惜的。
忽远忽近的声音下一秒就在头顶,间漱快速抬手去挡,稳稳接住了那节三节棍的末端。
但下一秒天逆鉾又从其他角度刺来,他尝试着躲避,但经验老道的人早已经堵住他的退路。
【虽然说体术没人打得过暴君很正常,但是……呜呜,怎么这么难受呢?】
【不要啊,好多血好痛!间漱打不过的话就快跑吧!】
【虽然很想说狠狠教训他吧!但是现在来看,还是保证安全更好。】
【快跑!】
弹幕都这样说,让他以自己的安危为先。但是抬头看到甚尔冷漠的表情,间漱的身体就僵硬一瞬。
逃跑是不对的,他这样想然后缓缓顶着巨大的力道起身。
滴落的血在地上积蓄,甚尔没想到这么大的出血量,居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反抗。
甚尔垂眸手腕翻转,不过没等他刺出,手腕处就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惊讶的低头看去,然后就看到手臂有一个血窟窿。
造成这个伤口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血”,是顺着刀柄淌下留在手上的血。
原本应该是液体的血液,在某一瞬间凝聚化作利器,穿透了没有任何防御的肉体。
这一瞬间甚尔想到某家族能操控血液的术式,但很快收回的血液又代表着,它们有着本质的不同。
地上淌落的大滩血液消失了,它们蒸发了、又或者是回到原本的位置。
甚尔察觉到危险,正想后撤拉开距离时,熟悉的不得动弹的感觉传来。
这次看得清楚,确实有一道极细的红色血线,缠绕着他的四肢。
短暂的犹豫后,甚尔打算用蛮力挣脱这细细的线,哪怕它嵌入血肉。
但好像察觉到他的意图,那血线逐渐凝聚变成更粗的线。
如果要强行挣脱的话,恐怕下一秒四肢就各过各的了……
甚尔“啧”了一声,想着自己还是大意了。但如同水一样无处不在的东西,确实很难注意到。
正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时,阴冷的感觉从头兜来。
就好像身体沉入死水那样,窒息而又寒冷。
猛得抬头看去后,甚尔看到一双涣散没有聚焦的眼睛。面前人脸上没有表情,但细看的话会发现,垂落的长发如同液体一样。
就好像快要融化、变成液体滴落,间漱失去了表情,连带着那些人性。
他凭借着本能行事,一只手并拢五指,快速穿透面前人的胸口。
甚尔没有躲避,又或者说没办法躲避。胸口一阵剧痛,他微微低头吐出大口暗红的血来。
胸口多出一个更大的窟窿,甚至能从中瞥见些许光来。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猛得跳起,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太宰治踮起脚努力抓住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黑色的头发不再是柔顺的触感,反倒是像一滩黑水那样粘稠、湿润。
间漱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反应过来后,觉得手上热热的。
他睁开了眼睛,听到太宰治焦急的喊“醒醒”,然后对面的甚尔缓慢眨了眨眼睛,下巴上是刺目的红色。
“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间漱焦急的询问,然后下一秒发现自己的手上也血淋淋的。
【?这是做什么,好像上一秒捅穿人家胸口的不是你啊?】
【唉,虽然原著也是这样,但是唯独不想甚尔死在间漱手上。】
【最后的遗言时刻了,还好间漱没有继续断片……】
间漱有些手忙脚乱的想要扶住甚尔,但后者只是后退两步捂着胸口扯起嘴角:“你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说着说着,看那脸上真心实意的愧疚和难受,甚尔又说不出其他嘲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