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第2页)
宁韫转过脸笑道:“若是我不见,公主要如何治我的罪?”
柔嘉冷着脸走上前,朝着宁韫脖子探去,一转手掐到了她的腰上,偏挑她的痒处挠。
宁韫只好求饶:“好了快停了吧,你如今还有身孕呢,若是伤了孩子,驸马爷可饶不了我。”
柔嘉低头笑了一下,理好衣服坐回到宁韫身侧,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
“什么御医如此不长进,都这些时候了,还没为你调理好……我若早些来就好了,实在是前几日这小东西闹得我厉害。”
柔嘉坐下时,小腹的隆起很明显,她拉过宁韫的手抚了抚。
宁韫说这孩子将来是有福气的,还夸柔嘉分毫未变。
柔嘉哼了一声,便絮絮叨叨地问起些建州的风物,海贸趣事,又问起落水的事,听宁韫说了几句便红了眼圈。
“父皇已经派人去查了,天灾也就罢了,若有人祸,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柔嘉忽然安静下来。望着宁韫,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柔嘉怜惜地说:“方才也和大哥哥说了几句话,父皇赐婚的事,还有那位孟医师的事,我都知道了。”
“韫儿,咱们姐妹之间就说些从心的话吧,我只想这世上总是难得有心郎,我也是吃过这样的亏的。”
柔嘉是去岁成亲的,驸马是当时宰辅王寂的幼子,是陛下和宜妃娘娘千挑万选出的,人人夸赞的人品和风度,婚后却换了面貌,待柔嘉并不好。
那些时候,柔嘉送往建州的信上总是泪痕遍布,宁韫也看得伤心泪流,却也知道信上所诉之苦,已然是几月前的事了。
去岁冬,王寂勾结逆王谋反,王鸣檐愈发得意起来,竟然酒后殴打柔嘉,致使柔嘉小产,如若不然,柔嘉应当已经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儿伴在身旁了
“什么高门显贵,终究都是虚的,不如自己实打实看过认过……”
柔嘉低声叹息,宁韫也感到鼻酸,安抚她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如今玉驸马待她很好。
柔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抬眸问道:“那位孟医师,你很喜欢他吗?”
“喜欢谈不上,我救了他,他待我好是应当的。”
宁韫轻声道:“若说别的好处,就是温柔体贴,从不问我为何不开心。只在我需要的时候,安静地陪着我。”
“至于琴艺,画技,都是些讨巧的,医术不错,的确为我调理好了身子,又见他是和温弱的性子,无依无靠还颇有些直正气,我就留他在王府了。”
柔嘉轻擦了眼泪,没有再追问孟璋,反问宁韫对夫婿有什么想望。
这样的话是两人年幼时就说过。
那时候老汝南王妃初病逝,宁韫搬进太后宫中才不到一年,整日小心谨慎,永远是怯生生的跟在旁人身后,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有柔嘉带着,才会活泼些。
那次是太后娘娘的侄孙女出嫁,因陛下一心在外征战,后宫平日里喜事也不多,太后娘娘便在宫里办了一场小喜宴添些热闹,柔嘉看着那满殿红喜,兴致勃勃地戏问宁韫,问她长大后想嫁什么样的人。
宁韫小声答:“祖母仙去了,临终前叮嘱我今后要听太后娘娘和陛下的话,他们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柔嘉小声嘟哝:“你又这样,好端端地怎么又可怜起来了。”
宁韫被她拉着跑,她倒也不是故意装得可怜,只是心里的话不便说出口。
那时候她只敢在心里答一句:“像你父皇这样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