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页)
“梨初的灵魂化作禁地,与禁地相接的地方总同她的内心相关。”白娆轻声道,“从前那位白家的前辈喜白爱雪,所以与他的禁地相接的地方时鬼界里终年落雪的地方。可梨初这一处,不说潜藏深山当中,更是落落拓拓,空寂骇人。”
“梨初这丫头,总是瞧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模样,可如今瞧着,却是心中满是孤寂。”
宋渝舟没有说话,他眉宇间满是温柔,那缀满宝石的匕首同陆梨初手中的正是一对,如今他手中这柄上的宝石,早叫他把玩的流光似水,宋渝舟弯腰将那梨枝放在地上,手中动作没有半分犹疑。
鲜血洒落,四周的山风骤然停止。
几人纷纷抬头去看,方才还是晨曦满布的天际,骤然变成黑压压一片。
只是等了许久,那梨枝处都未曾有旁的变化。
宋渝舟见状有些迟疑,如今这法子俱是陆源告诉他的,除了陆源外他们没有人知道,这法子是真是假。
“怎么会没有反应呢?”白娆上前两步,蹲了下去,细细看着那梨枝,鲜血将那根枝条染红了大半,那伸出的细长的绿叶轻轻抖动着,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异象。
白娆站起身,转向白箬,“鬼王妃,我瞧陆源不像是撒谎骗宋渝舟的模样,难不成……”
禁地于人世相接的缝隙打不开,除了陆源告知的法子有误外,便是禁地之中的人不想叫旁人通过这缝隙进入。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有人出声。
宋渝舟立在原地,仍在滴血的手垂在身侧,他不自觉将手紧握成拳。
变故就是在这一瞬发生的。
方才停滞的山风,嚎叫着灌进了这山中。
山下高树叫着风吹得飒飒作响,陆川最是警醒,他祭出鬼气,观察着四周情景。
而宋渝舟面上却是出现喜色,他顾不上去思索为何这术法过了许久才生效,只兀自为脚下渐渐出现的黑色痕迹而欣喜。
那是渡他过河的船,是救他于水深火热中的绳。
宋渝舟抬眸看向面前的三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似是在宽慰他们,“鬼王,鬼王妃,我会照顾好初初的。”
他不曾再向先前那样,对着面前的人许下一定将陆梨初完好无损地带离禁地的承诺。
这段时日,宋渝舟已经想得十分明白了,正如他不希望陆梨初独自受苦,困于禁地那样,梨初也不愿自己为了他而牺牲。
此次入禁地,宋渝舟已经想得很分明,若是可以,自是两人一同离开。
但若是不行,那便二人在那一处好好活着也没甚不好。
他本就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性子,只要有陆梨初在,无论什么地方总归好过如今。
风骤起又皱歇。
几人睁眼去看,方才立在他们面前的宋渝舟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们面前,只剩那一支落满了血的梨树枝儿,飞快地枯萎下去。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宋渝舟醒来时便直接到了禁地当中。
同上一处禁地的黄沙漫漫不同,他脚下绿意横生,各色野花开了满地,放眼望去,山青水绿,若旁人不说,只会以为这是世间一处不为人知的桃源仙境,没有人会觉得,面前的是幽困凶兽的禁地。
宋渝舟执鬼气,在空中落下符咒。
最后一笔落下时,两只大狗渐渐显形,起初两只狗还有些茫然,但其中一只,却是很快同宋渝舟玩闹起来。
而另一只,却是低头嗅闻着什么。拔腿狂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