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宋先生,路还长着,少说两句,多走些路吧。
宋渝舟无奈,却也只好听陆梨初的,扮演一个哑巴,跟着陆梨初蒙头前行。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宋渝舟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噗通的响。
他们停了步子,回身望去,原是落了他们好几步的和漾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陆梨初走到和漾面前停了下来,见晕过去的人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后,又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然有些暗了,方才的焦热也散了两分,隐隐有凉意顺着风将他们缠绕。
陆梨初四处环顾,指着一块半凹的大石头道,“将和漾抬去那儿,我们在那石缝休息一晚。”
听了陆梨初的话,宋渝舟动了动指头,捆着和漾的鬼气便动了起来,像是提溜着一块木头,将瘫软在地上的和漾提了起来,送在了石头下。
宋渝舟并未看向和漾,而是上前两步走到陆梨初身边,“公主,我去打两只小兽,给你弄些吃的。”
陆梨初靠着那石头坐了下来,她半睁着眼,抬眸看向宋渝舟,心中思绪几番流转,本想开口讽刺他两句,可那话在心中转了两转,最后只落下一声又轻又淡的嗯。
而宋渝舟却是喜上心头,他分出些许鬼气,将那大石头围住,“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陆梨初却是闭上眼,不再去看宋渝舟。
待宋渝舟走得远了,陆梨初方才睁开眼来,看着萦绕在四周的鬼气,心中五味杂陈。
身为妖鬼,陆梨初自是知晓,一个死后才成新鬼的人,哪儿那般容易能拥有这般多的鬼气。
唯一一个充盈鬼气的法子,便是靠抢掠旁的妖鬼的。
而无论是陆川还是宋渝舟,便是再想快些来救自己,也断然不会伤害寻常无辜的妖鬼。
那么宋渝舟身上的浓郁鬼气便只剩下一个来处——城外鬼窟。
那鬼地方。
陆梨初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湿润。
那鬼地方,改叫宋渝舟受了多少罪啊。
宋渝舟出去寻能吃的小兽尚未回来,和漾倒是悠悠转醒了。
“水……”她眼睛尚未睁开,口中却是念念有词。
陆梨初斜了她一眼,解下了腰间挂着的水壶,取下皮革水壶上的木塞,朝着和漾一泼——
和漾睁开了眼,她有些茫然地舔了舔叫水沾湿的嘴唇,而后抬眸看向陆梨初,面上更加苍白两分。
“陆梨初……”和漾的发丝上仍在往下滴水,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陆梨初的名字,可她本就虚弱着,再怎么咬牙切齿,听起来时仍旧气若游丝,没有半分气势。
陆梨初看向无比狼狈的和漾,一双眼睛透亮,可却没有半分感情。
和漾撑着坐起身,她望向陆梨初,口中喃喃,“你怎么能,你怎么敢,辱我至此。”
“辱你至此?”陆梨初重复着和漾的话,她抬眸看向和漾,面上没有半点神情,只有一丝认真,“和漾,天地良心,你我之间,是谁总在招惹是非,是谁总是不识好歹?”
“陆梨初!”
“是,虽多数时候,吃亏的是你,但和漾,你要知道,你挑事不成反叫我教训一通,那不叫我仗着自个儿的身份欺辱你,而是你太过愚蠢。”陆梨初一字一句道,她并非在出言挑衅和漾,而是无比真切地将自己所想一一告知和漾。
但和漾分明未曾这样觉得,她眼眶通红,恶狠狠地盯着陆梨初,“你不曾仗着身份欺辱我?若非是你,我该在鹤城长大,而非在那个终日飘雪不见绿意的鬼地方。”
“若非是你我初次在众人面前相见时,那般趾高气扬地说上一句,这半妖身上的气味真是叫人难以下咽,害得我不得不去偏殿用那一餐,又怎会害我成为众妖鬼的笑柄!”